免得夜长梦多,孟时年将结婚的日子安排得很快,就在后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温知杳能下床后,也知道了付文生带着江月来沪城的消息,也顺带知道了付文生之前要将小暖土葬的事情。
她想过付文生是个疯子,随便他怎么对自己,她都没有二话。
可是小暖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也要下狠手。
温知杳只觉得心脏那块早就麻木了,上辈子她就该清醒了,为了一个江月,弄死她跟孩子,在付文生哪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次,该她亲手了结了。
明天郊区,那是付文生定好的地点。
孟时年有些担心,不想让她去。
温知杳必须去,因为她怀疑付文生好像也重生了。
他是上辈子唯一一个知道她小叔为什么死了的人。
距离小叔的死还有一个月,她能重生,就要救小叔,她好不容易跟小叔破镜重圆,决不能让小叔死。
温知杳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重大决定。
“小叔,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一个了断,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孟时年争不过她,只能答应。
在温知杳去见付文生时,孟时年在郊区外面安排了自己的人手,极大限度上能够保全温知杳,但不限于他自己。
他只要温知杳平安。
郊区外滩上。
温知杳刚走进,就发现江月被付文生给倒挂了起来,整个人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
在看到她来了之后,江月像是疯了一样乱喊着。
“温知杳,你快把你男人带走,这是付文生,是付文生,是你的丈夫啊。”
“死的是付文书,不时候付文生,我现在把他还给你了,你让他放了我好不好。”
付文生没有一丝慌乱,那张阴鹜的脸上更添几分狠厉,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直接挥起一棒敲在了江月的肚子上。
巨大的痛苦让江月一下说不出话来,直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冲击着温知杳神经,上辈子,付文生为了江月,也这样折磨过她。
她觉得很荒唐。
甚至觉得付文生可能脑子有病,他到底是在爱谁,到底想要谁。
在她靠近时,付文生周身那股子凛冽的戾气瞬间消散许多,甚至是害怕温知杳会嫌弃自己,连忙将自己双手上的鲜血擦干净。
“知杳,你回来了。”
“我们回家吧。”
温知杳站着没动,付文生却又朝着她走了一步,一只手伸在她的跟前。
“我来接你了。”
“我们回家好吗?”
哀求的语气,恳求的姿态,让她仿若又想到了上辈子,她无处可去的时候,为了给两个孩子挣一个温饱,也是这么求付文生的。
她跪在地上,抱着已经饿昏过去的两个孩子,求着说。
“大哥,求你带我回家,我会听话。”
“求你了。”
刺痛感一下遍布全身。
温知杳看向他的目光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我和你,哪来的家,大哥。”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极为重。
也像是踩中了付文生的尾巴,疼得他一下情绪激动起来,上前一下抓住温知杳。
“我不是你大哥。”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付文书,我是付文生,我是那个明媒正娶要将你娶回家的付文生,是罐头厂的厂长,是让你做厂长夫人的付文生。”
19
温知杳轻嗤一下,笑出声。
上辈子,直到她死,付文生都不曾在她跟前表露自己真正的身份,这下怎么又肯说了。
温知杳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公社处得到的死亡证明。
“我的丈夫付文生,已经死了,遗体还等着我去认领呢。”
“大哥。”
‘大哥’两个字就好像是温知杳故意刺激付文生,付文生癫狂得从她手里将那张死亡证明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