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浅浑身颤抖,无助地双手合十。

“我可以保证,我会带着孩子彻底消失,不会打扰你们……”

“宴舟,求求你,放我条生路好不好……”

看着她不间断的哀求,陆宴舟神情恍惚了下,下意识抬手拭掉她眼尾的泪。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顾清浅拉过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

“宴舟,你摸摸,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能和你见面了。”

“你当真舍得吗?”

听着顾清浅的话,陆宴舟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隔着温热的肚皮轻蹭着他的手心,仿佛在向他示好。

他神色渐软,却又似被烫到般猛地收回。

紧接着,一支强效镇定剂狠狠扎在顾清浅的后颈。

她猝然瞪大眼睛,清晰地听到陆宴舟决然冷漠的嗓音。

“赶快将她送进手术室。”

剧烈的痛感从腹部传来,顾清浅猛然惊醒,正对上头顶刺目的白炽灯。

麻药好像过早的失了效。

她清晰地感受着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剥离,痛意传遍四肢百骸。

“孩子……”

“真可惜,孩子才刚刚成型。”

“谁说不是呢,刚打下来,还有呼吸。”

“赶紧扔了吧。”

她的心脏蓦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猛地抬头看着护士拿着打掉的孩子朝外走去。

一时间,不知是哪来的气力,她挣扎着从手术台上栽下去。

“我的孩子……”

她挥开一旁想要拦着她的人,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去。

明明只剩几个月……

明明说好了要留下她的孩子,凭什么说变就变……

她明明所求不过只是活着……

恍惚中,顾清浅好像看到托盘上的孩子微微蜷了蜷手指。

她拼命往前跑,却因为腿软狠狠地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再也没了动静。

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

“不要!”

她声嘶力竭地哀嚎出声,生生咳出一口鲜血。

等到陆宴舟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像困兽般无助瘫在那的顾清浅。

她脸上的凄然和绝望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惶然上前。

想要将人揽进怀里。

却被顾清浅发了狠地推开。

“滚!”

她狼狈地爬起身,一步步朝后退去。

狂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连带着她的心被吹得四散。

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困苦,再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这一生过得好苦,爱恨贪痴,求而不得。

不过几天,事业,爷爷,孩子,都因为她所谓的爱情,烟消云散。

她还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呢。

她缓缓闭上双眼,嘶哑着嗓音轻叹:“爷爷,黄泉路上太苦,可要等等浅浅……”

“顾清浅!”意识到她想干什么,陆宴舟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态,“你别……”

他的话还未说完,顾清浅已经张开双臂,毫不迟疑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顾清浅!”

陆宴舟疯了一般地冲上前,却还是晚了一步,任由衣角掠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