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顾清浅都好似一具行尸走肉,始终沉默寡言。
直到看到爷爷冰冷躺在那里,她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扑到爷爷的担架旁,任由眼泪涕流:“爷爷,浅浅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她一遍遍叫着,却无人回应。
只能无措地抱住冰冷的身体,痛哭得浑身发抖。
凄苦哀婉的哭嚎反复在太平间回荡。
即便一墙之隔,陆宴舟也听的真切。
他心口闷堵,只能颓然地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等到室内彻底安静,陆宴舟才敢走进去。
入目看到的就是顾清浅面色苍白地趴扶在床沿。
听到声音,她抬头正对上陆宴舟落下来的目光。
顾清浅眨了眨酸痛的眼,哑声。
“是不是等这个孩子生下,你就可以放我离开?”
陆宴舟顿住,脸色微征,许久才从齿间泄出一声“嗯”。
顾清浅点了点头,撑着床沿逼着自己起身。
“那就提前祝陆总和我,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第十章
葬礼按照习俗办在了顾清浅的老家。
陆宴舟像是心中有愧,托人办的格外风光。
只是,顾清浅的视线轻轻划过一旁的钟表。
答应要来扶棺的某人却始终未出现。
她早该料到的不是吗,顾清浅苦笑了声。
陆宴舟骗她从来不止这一次,如今只是失约,她怎么还没习惯呢?
想着,她从地上站起身,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
主动上前扶着爷爷的棺椁,朝着早就准备好的墓地走去。
直到爷爷彻底入土为安,顾清浅才缓了口气。
压在心底的悲痛再也抵不住,丝丝缕缕冒了出来。
将来祭拜的人一个个送走后,顾清浅抱着爷爷的遗像也跟着朝外走去。
却迎面撞上陆宴舟带着几个保镖站在门外。
顾清浅看向他的脸,晦谟难辨的神情,让她心里无端涌上一股不安。
直到被强硬地拉上车,她才意识到不对。
“你要做什么?”
“念念怀孕了,孩子不能留了。”
顾清浅脸色瞬间惨淡,不敢置信地质问出声:“你说什么?”
“陆宴舟,这也是你的孩子!陆念念有了孩子,我的就不配活了吗?”
陆宴舟眼神闪烁了下,说出的话却绝情:“这辈子,我的孩子只会是念念生。”
此刻,顾清浅就像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血液凝固。
鼻子一酸,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下。
她却顾不得,只狼狈地匍匐到陆宴舟脚下。
卑微乞求着妄图改变他的主意:“宴舟,我求求你,我只有孩子了,放过我好不好?”
陆宴舟没了耐心,烦躁道:“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这个孩子今天必须打掉!”
这话刀刀都是一笔一划刻在她心上,又深又重,直迸溅出一路血珠。
说着,陆宴舟想要将人拉起。
换来的却是顾清浅声嘶力竭地嘶吼:“别碰我!滚开!”
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疯狂和绝望,像只癫狂的猛兽。
崩溃之间,她转身,义无反顾地想要打开车门跳出去。
眼看着就要跳出去,却在下一秒,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扼回原地。
陆宴舟不顾她头皮被拉扯的剧痛,神色淡漠地冷睨着她。
“闹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