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口好痛,被戳了个大窟窿,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不过,就当是惩罚吧,我不会再招惹你朋友了。”
说完,阎烺就转身要走,还咳嗽了两下。
白绒不出声,忽然从他身后抱住,越抱越紧,由于身高差,他只能抱到阎烺的腰部以上。
阎烺停在那儿,两只手慢慢裹住兔子环住他的手。
“......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白绒边哭边叫,阎烺都能感觉到后背贴着的小身体在哆嗦。
阎烺想说,我不是故意这么说,我是真没底,真不自信,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已经有点醉了,飘了,连心口都在瞬间不那么痛了。
“害,担心我干什么?我可是优质血统的狼妖,戳烂了都能拼起来!”
阎烺转身把他按在怀里,揉着两只温热软绵的兔耳,感觉自己一颗心都快化了。
“......对不起,是我幼稚,是我任性,是我什么都不懂,我伤害了你,还不知道怎么才能补过,你可以教教我吗?”阎烺眼睛发酸,他把脸埋进白绒的柔软发丝。
白绒耳朵贴着他心口,小狼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有力,看来修复得不错,兔子终于放了心。
白绒的脸狠狠在他胸口蹭了一把,眼泪鼻涕全擦他病服上才解气。
阎烺感觉到了,把他肩膀一掰,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襟,噗嗤笑起来。
“就这一套,脏了没的穿了,我脱了啊。”说着就去解扣子。
他嘴角挂着坏笑,一边解扣子,一边下瞟兔子的表情。
白绒圆了一双眼,盯着他的动作,白绒想看他的伤口。
阎烺忽然停手,接着回扣着纽扣,狭长的狼眼眯起一道调皮的弯月,“小色兔,我才不脱衣服给你看。”
“哎呀你给我看看!”白绒干脆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欸欸欸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能非礼病人?”阎烺迅速闪开,快速扣纽扣,一边勾唇嘀咕:“别急嘛,来日方长,以后咱们上床我给你看个够......”
白绒拗不过他,小嘴一噘,到桌子边拿起小挎包背上,扭头就要走。
“白绒你去哪儿?”阎烺快步跟到门口。
“我去看别人,反正你又不给我看......”
阎烺沉默了,虽然知道兔子是故意这么说逗自己,可心里还是一扎。
“确实该去……看看他,现在手术应该结束了,你过去也替我道个歉,不管怎么说,是我先动的手。”
白绒没想到阎烺突然懂事,也不太相信这话出自他真心。
“好啦,你快上床歇着,我看下姜祥就回来陪你。”白绒用了哄人的语气,心想这幼稚鬼毕竟伤没好。
阎烺点了头,忽然又拉住他的手问:“你原谅我了吗?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他很紧张。
“……朋友?哦。”白绒拿开他的手,“我先过去了。”
阎烺察觉兔子的表情有点奇怪,用了足足零点五秒,想明白一件事。
他忽的又一把搂过兔子,柔声低语:“我是说,男朋友,可以吗?”
“……哦。”白绒声若蚊蝇的道。
“哦什么哦?!什么叫哦?!我是问可以不可以!”阎烺突然一口咬住一只兔耳,“我不管!你说清楚可不可以,你不说我不让你走!”
“那、我要说……不可以呢?”兔子问他,语气不易察觉的嗲起来。
“你要是说不可以,我也不让你走!还马上就心痛至死!”阎烺把人搂得更紧。
“那就可以吧。”白绒被他搂得快窒息,没想到这家伙受着伤,力气还那么大。
“什么叫那就可以吧?!算了,不答应就算了。”阎烺把人一推,呕气得爬上床,整个人钻进被窝,还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
白绒真有点怕他闷坏了,只好去揭他被子,可他死拽着不肯。
“烺哥,这样太闷了吧。”
“你走吧。反正我俩又不是什么特殊关系,我闷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俩人就这样僵持了大概半分钟,白绒叹了口气,“你都睡过我了,还说没啥特殊关系……”
阎烺这才把被子揭开,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倔强,“我不只是要的那种关系。”
白绒又觉得他幼稚,自己都说可以了,他还偏要自己说得多么明确,可兔子心里也并没有想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我想想,”白绒走过去拉开门,“我想好了告诉你。”
兔子走后,阎烺烦躁的把枕头被子全撸到地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受,胸口又闷又痛。
可他想想自己刚刚的言行,又后悔得不得了,趁着受伤可怜,明明就快把兔子拿下,怎么又搞砸了?!
……
病房里的姜祥对着镜子,摸着鼻子上的白色绷带,左看右看不顺眼。
我一男的,她怎么给我打一蝴蝶结!!!
“哎,白绒,别削苹果了,来给我把鼻子上这东西重打个结,这玩意儿真难弄。”他一边尝试自己解绷带,一边对白绒说道。
白绒走过来,仔细研究他鼻子上的结,“这是死结了,不好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