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烺沉默不语,脸埋在膝间,护士小姐无奈的摇摇头,“那你自己待着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就回去。”
阎烺蹲的久了,因为受伤体力不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想想自己,真失败啊。
被草食妖精打败不说,受这么重伤,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爸妈不来,算了。那帮兄弟不来,也算了。可白绒也不来,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和别人打架。
不对,也许白绒前几天被自己欺负之后,到现在还不能动呢……一定是这样的。
不该欺负他,他一定很痛,也许和自己被象牙戳窟窿一样痛。
他坐在医院大楼门口,尾巴贴在地上左右扫地,撑着下巴想心事,无视来往人们对他投来的怪异目光。
雕来了,扑棱棱落他身边,表情很是忧郁,雕蹲下身挨着他,“烺哥,你这样子真可怜,快回去吧。”
“你来干嘛?我不需要人可怜。”阎烺长眼一翻,换个方向坐。
凌云霄赶紧挪个方向,凑过去,“烺哥你怎么如此对我?我为了来看你,把我家窗子都砸了才飞出来的!”
阎烺脑袋一折,“哦?”
凌云霄脑袋一耷,哭丧着脸。
“你俩打架,我和虎哥豺哥没及时报告,还看热闹,常景露说我们要为这后果负责,把家长都叫去了学校。他俩也被爸妈关了禁闭,他俩不会飞,也不敢跳窗,我们商量,就我代表大家出逃一次,来看你。”
阎烺听着心里怪感动,和雕初高中快六年的朋友,从没发现这鸟儿这么有用过。
“兔子……还好吗?”阎烺问道。
“哈,别担心,他虽然疼了两天,但早上给我发妖信说他能下床了,走路也没问题。”
凌云霄见阎烺的表情似乎欣慰里带着诧异,忙补充道:“烺哥你放心,这两天是宿管阿姨给他送的饭,他口风很紧,只说伤风着凉,别的什么都没说!”
阎烺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他能下床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他在生我的气。”阎烺脑袋垂得比雕还低。
凌云霄面露疑惑,“白绒……还没来看你啊?可我刚刚在天上就看见他来校医院了呀。”
听见这话,阎烺的心更凉几分,郁闷叹息道:“估计,他直接去找姜祥了吧。”
凌云霄很后悔告诉阎烺这件事,不过现在连雕都觉得白绒好没良心。
“没事的,烺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一定要兔子?”
阎烺又长叹一口气,“可我,就喜欢兔子。”
雕没办法了,只好把他扶起来,“别难过,我们先回病房,然后我们上网找别的兔子,什么垂耳兔荷兰兔侏儒兔,大妖国那么多兔子呢!”
阎烺淡淡苦笑,搭着雕的肩膀,往回走。
没错,天下到处是兔子,可他唯独喜欢那一只,怎么办呢。
他们回病房的路上,路过手术室,显示器上写着象鼻修复手术中,大概是姜祥在里面。
“姜祥手术还没好,白绒又见不到他,来那么早干嘛……”凌云霄嘀咕。
“别说了,雕。”阎烺闷头继续往前走。
然而,他俩推开病房门,见到了兔子。
白绒站在窗边,脑袋探出窗外,东张西望找寻什么的样子。
“你……来找我的?”阎烺紧张开口问道。
白绒闻声回头,大眼睛红彤彤的,肿驭。艳。得像俩水蜜桃。
“我不来找你找谁啊……嘤……跑哪儿去了……”兔子揉眼睛哭着,像极了被情人欺负过后的小可怜。
此刻的凌云霄有点懵了,但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蠢话。
什么垂耳兔荷兰兔侏儒兔……只有这一只,才和他烺哥最配呀!
“呃、那个、我我我还得在我爸妈下班前赶回去关禁闭,我先走了!”
雕识趣的开溜,可不想当一百八十瓦的电灯泡!
【40】就是心动
凌云霄出去把门一带,屋里只剩他俩。
没了别人,白绒更加毫无顾忌,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他转过身,扒着窗台,只留个微微耸动的背影给阎烺。
阎烺微折着脑袋,轻手轻脚来到白绒身后,再小心的掰了下他单薄的小肩膀。
“欸,你为什么要哭呀?”阎烺语气轻柔,还带点心虚。
“哼......嘤......”兔子把脸转向另一边,哭得更厉害,两只手都去揉眼睛。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怪我给象鼻子打结?”阎烺垂下眼,声音也低落下来。
白绒一愣,好想咬他。
“你不用担心,他就在那头做手术,鼻子应该没事的。”阎烺清清嗓子,伸手把窗户关上,“我好虚弱,吹不得风。”
他倚靠着墙,唉声叹气的,让人看不出啥表演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