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就这么说的!去年,放学路上,你说,你以后不抱别人,只抱我!”白绒抬起湿哒哒的小脸,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满是悲伤看着他。
“好、我的错、对不起,我是认真的,绒绒。”阎烺小心的往兔子身边靠,“刚刚那个甜甜,她自己来的,我觉得她的耳朵很像你,就想跟她聊聊天,真的只是聊天!”
“是吧!你承认了吧!你喜欢垂耳兔!她才是真正的垂耳兔!你喜欢垂耳,你一直这么说,所以你喜欢欺负我,看我难过,耷拉耳朵!”
阎烺被这句话深深刺痛,眼眶忍不住的跟着红,但狼天性骄傲隐忍,他再难过也不愿在兔子面前落泪。
“绒绒,我就问你一句,你对我,是不是真没信心了?”
“没有!你找你的垂耳兔去!”
阎狼浑身发抖,唇齿打颤,他知道自己不是气的,完完全全是痛的。
“我......对不起你,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绒还是哭,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该说清楚,可他一想到刚刚那画面,就无法冷静。
他太喜欢阎烺了,阎烺哪怕多看别人一眼他都受不了,他对自己也没有信心了,如果不是因为孩子,阎烺可能真的会选一只,不那么难哄的垂耳兔。
阎烺静静坐着,低着头,不说话,他闭着眼睛,脑子混沌,心里害怕得不敢多说一句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兔子。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打样了,灯光熄灭,音乐停止,服务员们开始收拾打扫。
阎烺脱下外套,罩在白绒身上,兔子的小身体还在发抖。
“我送你回学校吧。”阎烺轻轻的拍拍他。
白绒揉着眼睛站起来,披着阎烺的外套往外走。
阎烺跟上来,揽着他。
他们在就酒吧门口打到了车,然后一起坐上出租车后排。
白绒哭的累极了,孕兔本来就更容易累,他眼皮直打架,很想睡觉,可心里难过的又没法静下来睡着。
阎烺把他慢慢抱躺到自己腿上,用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你睡吧,等明天,你有力气了,再来找我算账不迟。”
白绒闭起眼睛,脑子里还是一些难过的画面,挥之不去。
“阎烺,我不是垂耳兔......你不要因为孩子......”他上车后本来已经不哭了,可阎烺这么温柔的动作,又让他纠结起来,泪水从闭着的眼角静静滑落。
“......”阎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喉头一哽,脖子后仰。
“你知道吗,你说对我没信心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分手了。”
“我们......分手了吗?”白绒缓缓睁开眼睛。
“刚刚,坐在那儿,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孩子,你又对我没信心了,我会不会就放你走呢。”
“你,会吗?”白绒又闭起眼睛,他的耳朵很想耷拉下来,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
阎烺当然察觉到了,他轻轻捋着那对倔强竖着的长耳朵。
“也许会吧,如果分开真的是你想要的,可你这只傻兔子......你怎么可能遇到比我更心疼你的人呢,什么垂耳兔,荷兰兔,你以为我阎烺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别的兔子么。”
白绒也许哭了一夜,就在等这一句话,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抓着阎烺的一只大手,睡着了。
......
夜深了,白绒在宿舍的床上睡得很实,连续几天的失眠和上半夜的精力耗费,让他几乎要睡死过去。
阎烺坐在窗口,撑着下巴,抬头看着月亮。
他一边看月亮一边想心事,然后给叶佳敏打电话。
“妈妈,我想搬回学校住。”
叶佳敏没有多问,这些天阎烺的小心思她全都看在眼里了。
“你自己决定吧,下个月毕业考试,你要当回事,绒绒只要过了就能上大学,你这段时间要多留心。”
阎烺打完电话,坐到床边,他弯腰看着熟睡的兔子,用食指在他颊上轻轻一戳。
戳出一个小坑,他不收手,就看着那个小坑,低低咕哝:“小坏蛋,小哭包,就会欺负我。”
兔子动动耳朵,吸了口气,咂咂嘴继续睡。
“小哭包,眼睛都肿了,看你明天怎么上学。”
阎烺起身去抽屉翻找,真的找出他先前放在那里的睡眠眼贴,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缓解眼疲劳,但也有消肿功能。
他撕掉包装,把凉凉的眼贴贴在兔子肿成桃子的眼睛上,兔子还是咂咂嘴没醒。
看来小兔子太累了,这么弄都不醒,他是不是饿了?为什么老是咂嘴?
阎烺把手指探到兔子嘴边,“嗨,胡萝卜,粘着肉沫的,吃不吃?”
白绒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唰吮起来,一边发出“啧啧”声,好像真的很好吃一样。
阎烺忍不住笑了,手指在他嘴里动动,前后戳戳,脑子里开始酝酿出黄色废料,但那种想法转瞬即逝。
阎烺心里依然忐忑,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敏感脆弱的小兔子,能不能对自己重拾信心呢。
【80】偏要缠你
阎烺还在沉沉睡觉,突然被一个枕头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