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美人挪过去把盒子打开,是一件并不算多暴露的黑色的小裙子,但是后背是裸着的。他想了半天,觉得青年买了大概是想看他穿,于是慢吞吞跑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了。他头发现在又长了些,被他随意地扎在脑后,裙子裹着他纤细的腰身,后背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肉,倒是显出些雌雄莫辨的美感来。只是他看着镜子,总觉得自己最近不仅腰粗了,好像屁股也圆润不少。他虽然不是多在意这些,可是裙子紧绷绷的,让他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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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峰是季野二叔家的儿子,今夜他本不想来的,他比季野还大两岁,可就因为季野是季尧斯的儿子,这季氏都是季野做主不说,前段时间因为他爸的事情,季野没少给他们脸色看。几千万的窟窿季野填了便算了,偏生他爸对季野点头哈腰的。他虽然觉得丢脸,但季氏终归季野做主。这样一想,他便觉得这晚宴他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但他爸还不让他走,他看着那些个人对季野曲意逢迎的样就别扭,烦闷地上了二楼去。

要说他也来过季野的别墅几次了,可季野从不许人上二楼,他倒不信了,季野还能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不成。

房门打开时,美人还以为是青年回来了,房间只开着两盏小灯,因此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他知道,不是青年。

一瞬间,美人有些害怕,尤其是当那个人慢慢走进来的时候,他更是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季峰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眼中落下眼前人的姣好面庞,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怪不得季野在下面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原来是在房间里藏了个上好的货。

同是一家人,弟弟的货,哥哥拿来玩玩应该也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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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醒过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发抖,昨夜的噩梦使他觉得好像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昏暗的房间里那个人带着狞笑向他扑过来的时候,那副狰狞的样子好似和他记忆中的季尧斯重合,尤其是那双滑腻的手拂过他的肩背时更是恶心的不行。

他猛地惊醒,然后便伏在床头呕吐起来。

一旁的青年慌忙把垃圾桶拿过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眼里都是心疼与担忧。

昨夜季峰发疯,偷偷跑到楼上他的房间里去,把阮时当成了别人送他的情人,便动了心思。亏得阿姨那个时候正好送点心上楼,才撞破这场未遂的强奸。

是的,强奸未遂,青年强硬地定性,并且登时就把季峰送去了警局,丝毫没顾及他二叔的脸面。天知道他看到他妈缩在床角崩溃的发抖哭泣时,连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他知道他妈心底的伤痕有多深,他小心翼翼地养着捧着,一点风吹日晒也不敢有。他看到美人身上穿着的小礼服,被拽的乱七八糟。他摸得清美人的心思,大约是为了让他高兴,才把裙子穿上。原本他和他妈会有个美好的晚上,结果全被季峰毁了。

美人晚上睡的很不安稳,青年抱着哄了许久也不见好,紧紧地攀附在青年怀里,一刻也不许他离开。青年担忧同时又有些病态的满足,他想,他妈大概是离不开他了。

后半夜美人突然就呕吐不止,整个别墅灯火通明,他又有些低烧,依偎在青年怀里,小脸惨白的。

阿姨在旁边忧心的很,却莫名想起美人这段时间的高涨的食欲,犹豫着开口,“先生,阮先生这段时间胖了些,胃口也好很多,我看着……”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青年看她一眼,皱着眉头,“怎么了?”

阿姨想着美人的特殊身体,终究还是说出了口,“阮先生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青年连夜把美人送进了医院,阿姨说的话让他浑身都有些发冷,他这才惊觉前些日子缠着他妈做的太过火,完全没想过后果。果然,医生说他妈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他一夜没睡,坐在美人床边,看他妈虚弱的面容,心里头都是深深的自责。体外射精的避孕率并不是百分百,他总是贪恋那点快感不肯戴套,到现在,造成这个后果。

他抚摸上他妈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却又觉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欢欣。他和美人是母子通奸,便没有再想过孩子的事,他甚至已经打算去做结扎,断却有孩子的一切可能。可这孩子还是来了,是好是坏,一时他也说不清。

美人早就把胃都吐空了,只泛出些酸水来。青年拿湿巾给他温柔地擦拭了脸颊,然后又喂他喝了点蜂蜜水。美人乖乖地任他动作,恹恹地躺回床上,半晌又挪过来,靠在他的怀里,然后揪着他的衣服才又睡过去。

这一睡,又是一上午。

阿姨送了些鸡丝粥和小菜来,清淡也开胃。

美人吃了一碗便吃不下,什么话也不说,只依偎在青年怀里,不肯离开他一步。他这样,青年本就没什么心思办公。单人病房很安静,门一锁,便隔绝在众人之外。

青年低头看美人睁着眼发呆的模样,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低声道:“妈妈,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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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开始并没有理解青年话中的意思,青年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给他反应的机会。过了好久,他才从那种一动不动的状态中解封,他摸了摸肚子,有些谨慎地小声问道:“我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吗?”

青年的大手覆上去,将自己的体温也传递地给对方,然后温柔道:“嗯,是我们的孩子。”

美人“哦”了一声,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是他的手却不愿意从小腹上拿走。青年瞧他这样,哪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没多说什么,他抱着他妈又躺回床上睡了会。

季峰到底给美人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又恰逢刚怀上,每日都吐得不行,整天都恹恹得没个精神。可是青年看出他妈对肚子的宝贝,还没显怀,手便一刻不离的托着。他心里安慰又嫉妒,他既然当了他妈的男人,那孩子有他的一半,他肯定是高兴的。可他又是美人的儿子,他自己还未曾多品尝多少母爱。便又出来一个跟他抢的。

这话青年也只能扔肚子里,跟谁也说不出口。因着孩子的特殊性,青年没少去请有头有脸的医生,到最后定下一个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私人医生。私人医生只要钱给的足,做事尽心,嘴也能闭的更严。季峰那边他也一点没心软,打算实打实让人在牢里老实几年。他二叔那边一家也被他扔回了国外,这才消停了些。

季峰判了四年,这还是青年二叔四处周旋后的结果。阿姨把这事和美人说了,他愣了好久,原来他的乖乖真的会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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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个月美人都懒懒散散的,但他听话,为防孩子有什么问题,医生说什么听什么,食补药补他都肯。青年看着他越发消瘦的脸,倒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季峰的事到底让他心情好了些,孩子坐稳了之后,他不再吃什么吐什么,终于舒坦很多,脸上渐渐似乎又恢复孕前的样子,似乎还圆润些。阿姨松了口气又越发上心,每日盯他盯得紧,生怕他又出现什么不舒服。但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舍得多折腾妈妈了,美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精神气不知道多好。

他肚子渐渐大起来,脾气也见长,白日睡的多了造成他天天晚上睁着眼一身力气。他不睡便折腾青年,青年白天在外头,晚上回来他妈还不让他睡觉。他累,心里倒是甜。

“妈妈,睡了吧好不好,我好困……”

美人晚上睡不着便闹着要起来看书,青年把美人手脚都夹住,眼睛都快睁不开,从身后埋进他颈弯撒娇,声音是在外人面前从没有的弱势。

美人别扭地伸手推他的脸,天气凉了,他贪恋青年怀里的热乎,又不喜欢青年腻他。前段时间青年还收敛些,最近他们每每亲热靠在一块时,青年的动作总不老实。

他不许青年贴着他,青年反而抱的更紧。美人挣不过,便只能随着他去了。果然,没一会儿,青年搁在他腰间的手慢慢隔着睡衣摸上了他的胸口,大约是因为怀孕,美人原本小巧的胸脯如今鼓鼓囊囊的,摸起来手感愈发的绵软。

美人去扯他的手,反倒给他趁机解开了睡衣的扣子,美人瞪眼,“你不是困了吗?”

青年眼没睁开,但是却贴着他脖子亲了起来,“我听医生说,妈妈最近胸部有些涨疼,现在还疼吗?”

美人有些着急,医生怎么什么都和青年说。他以往就是有脾气的,只是被季尧斯折腾的太惨,那个时候什么棱角都被磨平。被他儿子宠了快一年,脾气自然养回来不少。

他不说话,青年倒精神起来,拧开床头的灯,借台灯的光盯着他妈玉一般的脸蛋。这些日子到底食补有用,美人羞红着脸时别提多可爱,丝毫看不出与青年的年龄差距。青年把他睡衣解开,目光从他白腻的乳肉又慢慢移到他微微凸起的小腹,心头满满当当的。他大手沿着美人还纤细的腰身往后摸,手伸进对方睡裤里,兜起软绵圆滚的臀肉,放肆地揉捏几下。

“妈妈还没跟我说呢,奶还疼不疼?”

美人委屈巴巴,这些日子奶头一直胀痛的不行。青年慢条斯理地倚在他胸口,深深地嗅一口,只觉得口鼻间都是他妈身上的香味,似乎还混杂些一股奶香。瞧见他神色,青年就晓得他心情,在他奶尖上亲了一下,然后道:“我给妈妈含含就不疼了。”哪能不疼,他滚烫唇舌一碰上敏感的奶头,美人就禁不住颤了一下,待到青年用了力气去吸,便更不自在。

“疼,你轻点。”他娇滴滴的,听得青年心里痒痒,兜着他屁股的手往前摸,一手的滑腻。美人平时不怎么许青年摸,孕期底下老是湿乎乎的,他觉得丢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