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1)

想到此处,他又想起楼逆来,若他的儿女有此子一半的德性,约莫也不会被人反算计的这样惨烈。

不用说,今日这一切,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确定是出自楼逆的手笔,也就能说明,为何在玉雕助兴之时,楼逆要冒出来给凤宓下脸子,这都算计到他师父的头上了,还不准别人反咬一口。

“滚!”凤一天不想再看到凤修玉,他将人踹开,又低声道,“从今往后,你若再招惹凤家子弟,就小心你那双腿。”

凤修玉惊惧非常。

“少家主的位置,你若乖顺了,自然还是你的,旁的,莫怪我日后无情。”再不争气,怎么也是自己的长子,凤一天还是多少留了情面。

凤修玉连滚带爬地出了正厅,他本想回自个院子,结果,脚步一转,就带着愤恨的神色去了凤宓那边。

这当,凤宓在闺房中,面色白沉,她握着手里的篦子,细细的篦?将她手心给磕出了红痕,她亦无所知,脑子里一直浮现的是楼逆脸上那抹讽刺又轻视的笑。

她愤恨咬牙,只恨不得将凤酌、楼逆两人大卸八块才解心头之恨。

凤修玉闯进来的时候,她胸腔之中的那股子恨意像是有了宣泄的途径,看着还一身狼狈的兄长,无数的毒计皆闪烁不定。

“大哥,你来的正好……”她端起作派,企图在行蛊惑之言。

然而,凤修玉只冷笑了声,他扬手一巴掌就扇在凤宓脸上,那半张雪白面颊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凤宓双目圆睁,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修玉,似乎想不到往日对她还有所疏离畏惧的兄长,今个居然敢对她动手。

凤修玉心头也是有惧意的,然而他只要一想到凤一天已经动了要撸掉他少家主身份的心思,再多的迟疑都成怨恨,“凤宓,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连少家主的地位也不保?今日之事,你前几日怎说的,只要我坏了凤酌清白,她便不得不从我,可今日呢,白元瑶又是闹的哪一出?”

凤宓眸带浓烈的恨意,她再不掩饰半点,嗤笑了声,“你这样的蠢货,也配是凤家少家主?”

“我若为男儿身,早弄死你八百回了。”凤宓笑了起来,她指着凤修玉,轻蔑地啐了口。

被旁人如此辱骂,凤修玉早就不讲情面了,偏生眼下还是他的亲妹妹这般待他,那种讥诮的眼神绷断他最后的理智,他扬起手就要冲过来,并大骂道,“贱人!”

听到响动,外面的婆子蹿进来,将凤宓护住,并大喊着护卫。

凤修玉无法得逞,他心头还畏着凤一天,不敢再惹施肥,只得记下这遭,转身离去。

“滚,都滚出去!”凤宓大喊一声,简直无法容忍,她尊贵的凤家嫡女,也会有今日,便觉周围所有的人,都是在看着她的笑话,心头越发恨意蓬勃,端的是让她再无法忍受!

而凤家人不晓得是,凤一天将五长老凤缺请来,两人将正厅的门给关了,谁也不晓得两位长老谈了什么,只是半个时辰后,凤缺又面无表情地回玉园了,而凤一天找来府中总管,让人明日就去请安城媒人喜娘,先将一应聘礼置预先备下,约莫那意思,只等白渊点头,两家就要立马结成姻亲。

顿时,又是几人喜来几人忧。

估摸楼逆多少能揣度到一些,可对凤宓与凤修玉的反目成仇,却是谁都没料到的,原本就是两自私自利的人,尽管是兄妹,可在利益纠葛面前,特别是凤修玉,又岂能不计较。

80、叫人仿佛都跟着学坏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楼逆含笑的将凤酌吵了起来,两人在桃夭阁中使了套拳法,后凤酌又给楼逆喂招。实在黏糊糊地出了好一身的汗。实在不爽利的慌,这才作罢。

赤橙如今也算有点眼色,她早备下了两人份的热水,且凤酌的,她还妥帖的提进了净室间,凤酌回房便能清洗一番。

今日是盛典解石,不管是不是盛典。只要是说解石的,无论外行还是内行,那都是喜欢凑这热闹的。

兴许人的骨子里,自有那种投机取巧的捷径心思,这猜猜石头里的美玉,赌那么一星半点的可能,无论是谁,都无法免俗。

冠首花落谁家,凤酌再清楚不过。且她也晓得自己昨个挑选的原石里,究竟是何美玉,故而是半点想去白家的心思也没有。可奈不住楼逆有兴致,便也懒懒地梳了发髻,拾掇了番,跟着去了白家。

然而,凤一天确是未曾过去,连凤修玉与凤宓都不在,唯有凤无过三人,加上凤缺,还有沉默不言的凤鸾,旁的是再无旁人。

到了白家。才下马车,就见人来人往,从白家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显然今日过来一睹盛典的,比昨日的人多的多去了。

凤无过抚着胡须,脸上有浅淡笑意,他对凤酌小声解释道,“一般盛典解石这天,安城颇多的人都会来,懂不懂玉倒是其次,主要的,还是想瞅出的玉。”

凤着相显然还在介怀昨日凤酌挑选原石的一夜孤行,有所不满,带在了面上,他朝凤无过嗤笑了声,“解释什么,保不齐三姑娘早就晓得,还用你多嘴,真是凭得让人笑话。”

凤酌不恼,待一会解石出来,事非自见分晓。

玉雕助兴的高台已经被撤了,还是选石的空地上,此刻摆上了好些陀具,并有解石师父站在陀具面前,只等一会时辰到,便同时解石。

这也是盛典的看头之一,同时解石,动作快的,偶尔会同时出玉,玉之高低,一比立显,很是有看头。

凤家自行带了解石师父,那师父颇有些年纪,身边带了一小子,得了凤缺的信,当先便跑去看了看昨个凤家挑选的原石,后才请来凤酌,请教该从哪块哪边开始解。

凤酌无所谓,她随手捡起两块最小的原石,将之丢给解石师父,淡淡的道,“依大小,挨个来。”

这话一落,原本就不满凤酌的凤着相,差点没跳脚,他冲到陀具旁,将他挑选的人头大小的那块原石抱上去道,“先解这块!”

解石师父为难地看着两人,一时拿不定注意。

凤酌随意的很,她略点头,“就先解那块。”

其他的话,她也懒得多说。估豆刚血。

辰时末,临近七月的烈日艳烈烈的,十分晒人,好在偌大的空地上,白家都搭建了棚,有些许的清凉。

时辰差不多,有解石师父开始上手解石,凤酌眼瞳一扫,这才发现,没见凤缺,就是连凤鸾都不见人影,楼逆晃悠一圈回来,就带给凤酌一小碗的冰镇西瓜,那西瓜被切成小块小块的,安置在碧色荷叶碗中,红和碧的相映,只看着就觉凉爽几许。

凤酌默默地看了看西瓜,纵使有点心动,可也顾忌着眼下大庭广众,她一姑娘家,哪里方便撒手吃喝。

楼逆早想好了,他拉着凤酌的袖子,眼见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解石上面,便将凤酌引到有矮丛遮掩的僻静地儿,这才嘴角含笑的道,“这没人会看见,小师父大胆用就好。”

凤酌也不客气,她接过荷叶碗,就着里面的小银勺,舀起一块,小口小口的像奶猫添食一般斯文地用了起来,咽下块后,才问,“打哪来的?”

楼逆目不转睛地盯着凤酌的动作,只觉小师父做什么都还看,“白元瑶那的。”

凤酌动作一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顿觉这西瓜也不那么爽口了,“那姑娘心机厉害,走那般亲近,也不怕改日将你卖了去!”

楼逆低笑了声,也只有他才能听出凤酌这样不好听的言语之间潜藏的关心,“小师父莫担心,弟子只是最近都在跟着她学玉雕解要,是以才经常碰头,旁的,弟子从来不跟她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