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尤金有眼色,看着那位祖宗又到了爆发的边缘,为了避免自己再N次成为无辜被殃及的池鱼,赶紧对着沐骁说:“小公子你快去哄哄翎大人吧,这里有我、有我呢!”
闻言,沐骁不放心地看了看被压得死死的白蛋,终究还是更在意一些怀里的人,微微点头走向茅屋。
随着远离留在原地的一人一蛋,被抱着的翎才开始“哼哼唧唧”,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实际两人都知道就是念给沐骁听的。
“哼哼说是要修习功法,这才一个晚上不在某人就又和破蛋勾搭上了!”
“说好了不和破蛋同床共枕,谁想本座才一走某人又固态萌发。”HGRZL-交 堂
“哼哼这次休想本座再原谅某人,还有那该死的破蛋,早晚有一天本座要把它煎炒烹炸吃得渣也不剩!”
直到身后的木门关上,一个湿乎乎的吻落在鸟儿的头顶,一直连续不断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不要闹。”和他那波澜无惊且二十年罕有表情的脸相比,沐骁的唇却是完全相反的温暖又让人沉迷。
至少对于翎而言,这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且看现在,在翎多次强调不允许沐骁和白蛋同床而眠后,在他离开的当天晚上便被忽视,而让思夫心切提前赶回来的翎抓了正着。
不管他有多么的生气,现在只是沐骁低头在鸟头上亲了一下,即刻便让翎躁动的内心平复下来了,还带了点点羞涩。
沐骁只落下这一吻说了一句话,随之便抱着胖鸟走到床边坐下,一侧香炉之上袅袅青烟徐徐升起。
别看这座房子从外面看来破破败败,若只看那茅草外形,那可就错了。
能让妖王居住二十年的地方,其内的摆设,比起几个国家的宫殿也毫不逊色。
二十年前,经历了尤金那一次胡搅蛮缠后,原本想要收徒的大魔法师变成了日夜跟在翎身后的大跟屁虫,甩不掉打不跑。
碰巧翎计划先教导沐骁一些能力,顺便也探查记忆水晶的下落,不愿住在人群冗杂的城市内,索性在落殒国国都外的林间寻了一处山谷。
这个时候,尤金的用处遍显现出来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圣魔大陆,还有什么人比一个大魔法师人脉广呢?
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找人建房子的......
倒是翎急于住进去,只是草草盖了一间茅草房,主要还是注重了一些室内的装饰。
而后,作为提供了优秀民工的尤金大法师,也是由此被接受进入翎他们的居住地,还要负责日后的所有采买工作。
而后的二十年里,正如翎所计划的,沐骁如饥似渴的汲取着各种知识,又有翎隔三差五地偷偷为他传渡灵力,沐骁的术法可谓是一日千里。
几乎被当作小弟使唤的尤金,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比起沐骁少的太多。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时刻期待自己长大样子的沐骁渐渐停下了向翎追问“为什么还还没有长大”,默默接受了二十年来一分一毫没有成长的事实。
在此期间,不得不提的,应该就是沐骁带着的那颗蛋了。
初一发现那蛋竟然可以大量吸食聚集在沐骁身边的灵气时,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他彻底毁灭,还是沐骁百般求情才不情不愿的留下。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一鸟一蛋彻底杠上了,颇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任凭沐骁几次中间调解也没有用处。
第49章:醋大发了
而今天上演的那一场鸟&蛋大战,在昨天夜里沐骁受不住白蛋磨磨蹭蹭而妥协同眠后就有了些许预感。
当时他尚且不确定,不想竟是一想成谶,这半夜三更就被人掀了被子,紧接着就是一整夜的打打撞撞、乒乒乓乓。
对此,睡在侧房里的尤金只是用被子蒙起头,压上枕头继续呼呼大睡。
而沐骁除了跟出去警戒发生大的意外,其他皆是随了他们,直到今早看着翎的怒火发泄了不少,才真正上去阻拦。
紧紧捧着毛茸茸的鸟儿,沐骁先是在它的腹底揉了揉,然后将鸟儿举高到眼前,停顿片刻才道:“我没有。”
这是沐骁进屋后的第二句话,之后再继续说下去,似乎就容易多了。
“我没有和白影勾搭,只是很正常的休息。”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能被沐骁双手抱起来的白蛋越来越重,虽然不至于没办法圈起,但也不是仅凭人力就搬动的。
曾经稚嫩的“白白”也不再适用,便直接唤作“白影”,顺便寄托了主人期待它身轻如燕的期望。
可是在沐骁看来十分平常的共眠举动,看在翎眼中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见过哪颗正常的蛋会藏在枝干后偷窥主人洗澡?
你见过哪颗蛋闲的没事就向正牌伴侣耀武扬威挑衅激怒?
你见过哪颗蛋一眼没看见对对着妖王的结契妖姬摸摸抱抱再蹭蹭?
你见过哪颗蛋明显对主人不坏好意成日坏心思惹主人夫人生气!
这些事情沐骁不是不知道,但自认喜欢女子的人哪怕发现对翎的异样情感,也不肯迈出“父与子”乱|伦的那一步,更是不会将一颗蛋的行径和求爱联系起来。
翎兀自忍得难受,几乎日日夜夜都是在想吃蛋摔蛋扔蛋中度过,偏偏又不想将其中龌蹉和沐骁明说,只好各种暗示,希望沐骁能减少和白蛋的接触,却是完全没用。
若非每次看见沐骁的样子都是七八岁的小屁孩儿,翎恐怕会真的忍不住扑上去和实际二十几岁大叔芯子的人好好理论一番,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
偏生事实完全想法,看着小孩眼中和外表严重不符的深沉,翎有的只有愧疚伤感和忍下去的无可奈何。
不论现今是何境地,毕竟造成这一切现状的人,还是因为他自己的疏忽。
以至于多年来翎对沐骁几乎是百依百顺,偶尔耐不住脾性撩一撩,撩过火了还要自己跑走去泻火,根本不敢让小沐骁看出来。
要说唯一的分歧之处,也就是关于白影的了,且看上去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
听着沐骁这样轻描淡写,实际知道不会真有什么事的翎还是不肯罢休,只管继续纠缠,或者说,是单纯想象着昨天夜里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就足够让他放不下了。
“哼哼,某人不知道几年前还跟本座说长大了要分房睡,结果现在怎么着?还不是找了一个破蛋一起睡大觉,丢下孤苦伶仃的老爹爹,好不凄苦!”翎一边演一边说,说着说着竟然自己都信以为真悲从中来。
沐骁眼前光芒一闪,先前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鸟儿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身后大床上趴着的人,一股一股地向床脚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