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小太监在不停的催促着,南知妤从美人榻上起身,朝着外头望了一眼,眉眼弯弯地看向南明珠。
“姐姐,花良媛的人还在外头候着呢,你若再耽搁下去,只怕花良媛会更加生气呢!”
南知妤忍不住打个哈欠,精神不济地躺回去。
之前太子殿下派人送来帕子,她揣测不明殿下之意,只好去崇明殿请罪,可殿下只让小柴公公出来传话说猜不到答案,莫要来见他。
她为此反复盯着手中的丝帕看,都快要将丝帕盯出个窟窿来了,也不解其意。
房门刚被打开,霜寒快速走到南昭训面前,搀扶着她的手臂,“主儿,咱们快些去正殿,免得让花良媛等得着急。”
霜寒担心自家主子去的慢了,被花良媛找借口惩罚,扶着她的手臂欲要疾步而行。
“滚开,别碰本宫!”南明珠心里怒气难消,见霜寒又是这幅模样,立即抬手把霜寒推开。
“昭训?”霜寒整个人猝不及防地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她躺在地上看着高阶上的南明珠的目光陌生得很。
南明珠胸口起伏不定,足足过了好久才恍然回神。
“霜寒,你怎么样了?”
南昭训发现自己竟然自己的贴身宫女动手,着急忙慌地去查看她的伤势。
白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怎么,南昭训这是对我家娘娘有什么不满吗?
花昭媛一向都通情达理,南昭训刚好可以去正殿,好好说道说道。”
南昭训想让人来将霜寒带回去,抬头看向四周猛然发现,她这次来找南知妤觉得丢脸,身旁只带了霜寒一人。
“南昭训还是快些走吧,这霜寒姐姐不过是额头擦破点儿皮,不妨事的。”
彩云给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使个眼色,三人撸起袖子将南昭训连拖带拽的护送到正殿。
至于昏倒在地的霜寒,无人问津。
直到她慢慢苏醒,用最虚弱的声音发出求救。
房门打开,青黛扶着南知妤,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霜寒模糊的视线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一缩,“救我”两个字堵在她的喉咙。
南知妤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道:“想活命吗?”
霜寒不愿意承认自己贪生怕死,但经过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她发出细微的声响,“嗯。”
南知妤见她承认的这么干脆,俯身蹲在她的面前,抬手掐着她的脸颊,“要想活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霜寒虚弱地张嘴,“我不会背叛主子的。”
“那这样的话,我也就没有什么救你的理由了!”南知妤闻言笑得肩膀都忍不住抖动起来,“其实你应该清楚,南昭训被迫跟她们走,就表示她已经放弃救你了。”
青黛打开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顺着她的伤口处缓缓浇下,“不知道等你死之后,你家主子会不会伤心,为你掉一滴眼泪呢?”
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霜寒像只在地上挣扎的鱼,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家姑娘心善,请霜寒姑姑喝点水罢了,用得着这么激动吗?”青黛上前一步抓着她胡乱挥舞的两只手,低头在她耳侧轻声道:“万一伤了我家姑娘,就是把你活剐了也是赔不起的。”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青黛也将自己身上那层乖巧地外皮给扒了下来。
霜寒面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主仆二人,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你们、你们……就不怕主子知道吗?”
青黛用那种“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看着她,“这个世界上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只要你死了,谁会知道啊?”
霜寒被伤口处传来的刺痛给硬生生地疼晕过去,青黛见状嫌弃地撇了撇嘴,“倒是个忠心的主儿,只可惜跟错了人。”
南知妤抬头眼神冷静地盯着她,“青黛,切莫得意忘形,不然在这吃人的东宫,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青黛点了点头,“姑娘说的话,奴婢都记着呢。”
南知妤没好气地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两下,“赶紧去喊人将她带回去医治,人不能死在我们这里。”
青黛蹦跶着跑了两下,踏上青石板砖就乖乖收敛步伐,换上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第二十四章发现太子殿下做坏事了
宜秋宫正殿里头的摆设很是讲究,处处都透着雅致。人还未进去,就可以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
花良媛这里摆放的书籍字画,可以说是整个东宫妃嫔里最多的。
南昭训狼狈地站在宜秋宫正殿门口,看着眼前敞开的殿门,心里头可谓是万分紧张。
也不知道,这次花良媛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她。
南昭训就这么站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里面有人出来。
她觉得自己要站不住了,彩云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南昭训,我家娘娘正在与明昭仪在里头说话,您怕是还是再等上一等。”
南昭训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也没想到花良媛竟然会与明昭仪有交集。
想到明昭仪称病抢走太子殿下,让她沦为后宫笑柄,怒气不打一处来。
外头天热,烈阳当空炙烤得厉害,不过一会儿,南昭训浑身的衣裳被汗水浸湿了。
屋里还没传唤的动静,她摇摇晃晃地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了似的。
殿内的明昭仪透过窗户瞧着外头的光景,冷冷地将手中娟扇丢在桌儿上,“真是够矫情的。”
花良媛算是第一次正式与明昭仪打交道,见她这小气性儿,无奈道,“昭仪娘娘何苦同她置气,瞧不惯直接罚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