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妤看着他们无言以辩的嘴脸,声音平静地说道:“你们不就是看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无亲族可依,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们觉得只要我被殿下厌弃,然后你们就有机会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这么显而易见的心思路人皆知,又何苦大费周章呢?”

明昭仪与李良媛等人,被她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儿戳中心事,又气又恼,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给堵上。

太子殿下看向她们几人的面色越发难看,他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明昭仪在胡闹蛮缠,同知知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关心则乱,陷入了自证的思想误区。

“这件事情与月良媛没有关系,就不要再胡闹下去了!”太子面色不善,握着南知妤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明昭仪还想再说什么,被李昭媛给制止了,“明姐姐,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

明昭仪转头看了她一眼,“不劳李昭媛费心。”

南知妤眉尖微蹙,当着众人的面儿没有躲开,等离开合香苑后,她用力挣脱太子的牵制,往后退两步。

“妾身要回长乐宫,与殿下不顺路,就不打搅了。”南知妤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丝毫不顾及太子的颜面。

敛月等人瞧着她走去的方向,那根本就不是回长乐宫的路啊!

“知知,你可是在生气?”卫清野三两步追上去,挡着她的去路。

“殿下觉得妾身不该生气吗?”南知妤抬起头,颤抖的眼睫抬起,澄澈的眼眸撞进卫清野的凤眸中。

“殿下明明就知道合香苑的那位身体不适,跟妾身没有任何关系,却还任由着她如此胡闹。

妾身知道明昭仪是您心尖儿上宠着的人,恨不得捧在手里摔了,含在嘴里化了,但是殿下能不能顾忌一下旁人的心情呢?”

南知妤的语气里充斥着火气,与刚才在殿里的那种平静的疯感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姿态也没有刚才在殿内的娇柔,反而透着股子清冷与疏离。

“知知,孤对明昭仪只有亏欠,同你是不一样的。”太子殿下眼神专注地看着南知妤,说话的语气都下意识的变得柔和。

“孤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太子殿下这话惊得柴回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就连青黛等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殿下若是真的从未怀疑过妾身的话,就不会在殿内松开妾身的手。”南知妤藏在衣袖里的掌心捏的死死的,她随手擦拭掉脸颊上落下的泪珠,倔强地看着眼前的卫清野。

“明昭仪在殿下心里的特殊,足以抹杀掉妾身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卫清野听了她说的这话,凤眸微微垂着,看起来有些委屈难过。

南知妤见他如此心里也不好受,可明昭仪就是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刺,若是不把刺剔除掉,将来只会被越伤越深。

卫清野抬头看南知妤,发现她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心口烦闷得紧,有些喘不上气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知知到底算什么

太子殿下试探性上前走了两步,南知妤故作惊吓,胡乱地往后退。

“知知,你不要这样。”卫清野看着她脚步凌乱的后退,担心她会摔倒,吓得赶紧出声阻止,“你停下,孤不过去。”

南知妤看着太子殿下此时担心的神情,内心没有半分波动。

她很清楚,要是那些人真的拿出了所为的证据,太子殿下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她根本就不敢去想象。

“殿下口口声声说相信妾身,那为何一开始不开口言明,反而任由她们质问,又让柴回去长乐殿搜查?”

卫清野看着有些咄咄相逼的南知妤,一时语塞。

他薄唇微启张张合合,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殿下之前说过会给妾身独一无二的偏爱,可所有的一切在遇到明昭仪后,就变成了虚妄。”

“所以……妾身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南知妤凄惨一笑,眼泪从眼眶滴滴坠落,她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合香苑发生的事情,早就成了宫里奴才私底下津津乐道的事情。

李昭媛刚接任掌管六宫之权,出现这种事情颜面皆无,而备受宠爱的明昭仪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了。

湘衡把温热的药碗递到明昭仪面前,白雾袅袅升起。

明潇言跪在榻前,朝着殿门外望去,“今日殿下可有派人前来?”

湘衡举着药碗动作一丝不苟,低头小声道:“殿下今日并未派人前来,不过太医还是照旧前来给主子您把脉检查身体。

这药主子还是趁热喝……”

后面的话,湘衡还未说出口,她手中的药碗就被明昭仪挥手打翻在地。

她满脸怒气道:“殿下已经许久未曾来过合香苑了,本昭仪喝这些药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她这一辈子都是这副病秧子的鬼模样,喝不喝药对她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湘衡赶紧跪在地上,柔声劝慰道:“主子您要顾及好身体,殿下许是这段时间太过繁忙,等殿下有时间定然会来探望主子的。”

明昭仪哼冷一声,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问道:‘湘衡,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哄骗吗?太子殿下分明就是不想见我,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出现?’

湘衡眉尖微蹙,只觉下颌的肌肤火辣辣的疼,大抵是被主子的指甲给划破皮了。

“湘衡从未如此想过,还请主子明鉴。”湘衡眨着眼睛盯着眼前的明昭仪,她面容尽显病态之色,瞧着比往日还要清减一些。

原本犀利的眼神,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其中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