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有回答,只是亲昵的摩挲着南知妤软白无骨的手,站在下面的花昼立马心会神领道:“南昭训请,婢女会亲自过目的。”
南明珠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抄写经书大半天,却比不得南知妤那个小贱人随便撒撒娇,就将太后哄得如此神魂颠倒,连凤凰流苏步摇都送了她。
南明珠像是没有听懂花昼的意思,笑着说道:“妹妹怎的今日来清宁宫请安了?
难道太子妃没有派人告诉你,避免打搅太后娘娘的休息,特意将前来请安的时间调至三天后吗?”
南知妤故意指尖微颤,偷偷放开虚握着太后的手,一言未明,太后却早就脑补出一大堆知知被欺负的场面。
“够了,南昭训。”
“这人是哀家请来的,怎么你有意见吗?”
这话问得南明珠当场哑口无言,她敢说自己有意见吗?
她讪讪一笑,“妾身不敢,还望太后……”
坐在高位上的太后冷声道,“出去”
短短的两个字,吓得南明珠脊骨一震,赶紧告辞离开。
南知妤见太后眉心略有褶皱,面显疲惫之态,想起自己今日身上佩戴的香囊,好像就是安神助眠的。
太后问了好几声,南知妤这才回过神来。
常嬷嬷在一旁跟着搭腔道:“月良娣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娘娘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南知妤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妾身见太后似是有些失眠之症,今日佩戴的香囊恰好具有安神的效果,有些担心太后会不会嫌弃……”
后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太后眼前一亮,“你果然是个心细的。”
南知妤见常嬷嬷和太后没有拒绝,才揭下自己的香囊,递给常嬷嬷道:“嬷嬷这里面加的大都是中草药,若是觉得不够放心,可以找太医前来询问,瞧瞧对太后的身体有没有害处。”
常嬷嬷连声称是。
太后有些不开心地嘟哝道:“那明明是丫头送给我的香囊,却到不了哀家的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宫女前来通报,“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原本还在装委屈的的太后,眼神立马就转变,笑吟吟地看着身旁的南知妤。
“常嬷嬷啊,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连太子殿下都来了呢?”
南知妤被调侃的面颊微微发热,害羞地低头。
从外面走进来的卫清野视线直接锁定在她身上,只有短短几息,可还是被太后给察觉到了。
“皇奶奶,孙儿来看您了。”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若不是太后知道眼前这个臭小子的脾气,怕是早就被忽悠的忘乎所以了。
“嗯,今儿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难为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皇奶奶啊~”
她知道太子是为了她身边的这位美人儿来的,心里丝毫不生气。
年纪都这般大了,就喜欢看这年轻的郎君与心上人黏黏糊糊甜掉牙的那种。
南知妤要起身向太子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按在凤椅上,不让她乱动,转头又对太子挥手。
“过来让哀家瞧瞧,怎么觉得清减了些?”
卫清野顺从地坐过去,被太后颇有深意地盯着,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皇奶奶为何还要如此看他?
??第一百零八章孤还没死呢
太后见他来了之后也没话说,哼道:“怎么不说话了?说是来看我这个老婆子的,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果然是人老就不招人稀罕了!”
卫清野眉骨轻挑,反驳道:“皇奶奶你讲讲道理行不行,我们俩哪里敷衍你了?”
这话落在太后的耳朵里简直是不打自招,“刚刚你说的我们是指你和谁啊?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敢这么敷衍哀家?”
对于太后来说,难得能瞧见自家孙儿这么鲜活的一面,难免想要多逗上两句。
卫清野被这么掐着话柄,无奈摇头道:“皇祖母,您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子脾气?”
太后笑着把南知妤揽在怀里,指着卫清野数落道:“你瞧瞧就这狗脾气,哪里配得上咱们的知知啊?!”
南知妤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某人那阴恻恻的眼神,赶紧改口道:“太后此言差矣。殿下容貌昳丽,文武双全,是个极好的人。”
太后睨了眼身侧的太子,发现他的眉眼漾着明显地笑意,“哼,你瞧瞧他那点子出息。”
花昼走进来行礼后,说道:“太后,今日的膳食已经备下。”
太后点了点头,起身一手拉着南知妤,一手扯着太子的衣袖,嘴里念叨着:“既然来了,那就陪我这个老太婆好好用膳,人多也热闹些。”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儿上用膳,南知妤拘谨地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离着稍微远些的,连看都不带看的。
太子抬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平日里最爱的鱼肉,怎的不动筷?”
南知妤看着小碗里的鱼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太后这下子算是瞧明白了,开口打趣道:“常嬷嬷啊,你瞧瞧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连哀家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真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筷箸稳稳地夹着白汁春笋放在太后面前的碗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