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爬上高位,然后将那些害死霜寒的人都给踩在脚下。

南知妤得知南明珠这几日起早贪黑的去清宁宫,就忍不住想笑,让她去讨好太后,不是让她陪着太后去念经啊!

“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想要靠着陪伴打动活了大半辈子的太后,痴心妄想。”

不过,很快南知妤就笑不用出来了,因为清宁宫的大宫女花昼前来邀请她前去坐坐。

话说的漂亮又好听,只可惜南知妤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敛月笑着给她递了杯茶,语气熟稔道:“劳烦花昼稍等片刻,我家小主的发饰需要稍微整理一下。”

花昼整个人愣住,她把茶盏放在桌上,担忧地抓着敛月的手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在太子的承乾殿当差吗?”

敛月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虽未多言,可透露出来的信息却不少。

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花昼赶紧松开敛月的手,面无表情地捧着茶盏。

等南知妤出来后,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颔首。

在去清宁宫的路上,南知妤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自己这段时间争宠太厉害了,导致那群女人扎堆到太后这里告状了吗?

应该……也不知道到这种地步吧!

太后会不会当众训斥她,责罚她,让她劝说太子雨露均沾啊?!

南知妤一路上心思复杂,乘坐轿撵跟着花昼到大殿时,太后才在常嬷嬷的搀扶下从隔间小佛堂出来。

太后年过六旬,从骨相与面容不难看出,当初是何等的美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也增添了几分大气沉稳。

南知妤向太后娘娘行礼问安后,太后挥了挥手,让她上前来。

“好孩子,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太后不想理会后宫嫔妃之间的争风吃醋,也不愿意见那些个人,唧唧喳喳吵的头疼。

昨夜的宴会上,她见太子与皇帝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好几回,坐的位置有些远,她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囫囵间好似在明晃晃地灯光下,瞧见了那个明媚张扬的小姑娘。

她笑着转圈展示身上穿的漂亮衣裙,“太后娘娘,你看我穿的这套衣裙好看吗?”

??第一百零七章太阳打西边出来

南知妤心里慌乱,面上不显,提着裙摆走到距离太后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整个过程她只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没有发现太后有些震惊的眼神,只有一直服侍太后的常嬷嬷窥得些许。

南知妤还未开口,便瞧见太后伸到她面前的手。

南知妤被吓得心慌,太后似有察觉,声音和和蔼道:“好孩子,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南知妤强装镇定地把手搭上去,随着太后拉扯的力道往前靠近。

敛月与青黛等人看见这一幕百思不得其解,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嬷嬷开口打圆场道:“太后娘娘许久未曾见过这么漂亮精致的人儿,月良娣莫要担心。”

太后闻言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可还是没有松开南知妤的手,仔细打量她的眉眼。

像啊,真的是像极了啊!

“你今年多大了?”太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南知妤有些不知所措,这跟自己想的怎么不太一样呢?

太后召见自己前来,不是想要兴师问罪的吗?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一旁的常嬷嬷,眼神里充斥着慌乱,常嬷嬷笑着点头示意,她这才敢轻轻坐在太后身侧,怯生生回答道:“回太后,妾身今年一十八。”

她不知道太后问这个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太后似乎并不讨厌她,反而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似的。

一十八……她就是在十八年前做的一个错误决定,那个花一样的姑娘,就这么彻底消失不见了。

“你娘把你教养的极好。”太后喃喃自语,眼中泛着水光。

南知妤低垂着眼眸,声音平静道:“姨娘早已故去,但是她教的妾身始终会牢记在心。”

太后闻言,更是心疼的不行,声音和蔼道:“日后要多来清宁宫走走,就当是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解解闷才好。”

南知妤顺从地称是,心中颇为疑惑不解,太后这是将自己当成谁的替身了?

站在一旁的花昼朝着小佛堂撇了眼,不由地感慨道:真是同姓不同命啊!

没一会儿,太后便让常嬷嬷去拿自己的首饰匣子,从里面挑了两只小巧的凤凰流苏步摇,亲手给她簪在鬓发间,“果然,小姑娘多打扮些瞧着更加好看。”

南知妤原本想说这有违宫规的,可她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太后在这宫里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规矩,左右不过是赏赐,等回去之后,命人好好守着便是。

她不过是随意地转头,流苏轻微摇晃,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丫头,这对步摇算是哀家赠与你的见面礼,可还喜欢?”

南知妤藏星隐月的琉璃眸带着笑意,琳琅之音更是带着欢喜,“喜欢,太后挑的这对步摇极好。”

一直跪在小佛堂抄写经书的南明珠,听见外面的人谈笑风生,自己实在忍不住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她端庄的给太后行礼道:“回禀太后娘娘,妾身已将经书抄写好了,不知太后是否要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