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唤春已经把药喝了,那毒性应该也快见效了,就看她几时死了。只要人死了,晋王也不过伤心一阵,难道还真会让她这个亲妹妹陪葬不成?

可不想她左等右等,唤春那边却始终风平浪静,丝毫没有暴毙的迹象,只是传出呕吐昏厥的情况。

萧从贞暗忖,难道真是毒药失效了?

薛妃喝了药没有暴毙却病倒了,一定发现了药中有问题,一定会去晋王跟前告状。薛妃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若让她活着在晋王面前揭发自己给她投毒害她性命,晋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萧从贞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一日,晋王回府后,便立刻先去后宅看了唤春,不想却吃了个闭门羹。

彩月只道王妃病了,暂时不能相见。

萧湛心中疑惑,春儿身体一向健康,他离家前她还好好的,这才走了几日,她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

“既然病了,怎么不叫太医来看看呢?”

彩月只字不提郡主在药中下毒之事,让他安心道:“其实也不是大事儿,无非是因为身孕的缘故,王妃这两日吐的特别厉害,没什么精神。王妃不想让殿下看的她憔悴的一面,只想让殿下记住她美丽的模样,所以还是请殿下先回避,等王妃好了再相见吧。

萧湛还是不放心,命人速传太医来瞧瞧。

彩月却笑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忧,王妃是生养过的,怀孕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这都是正常的孕吐反应,休息休息就好了,殿下先去忙自个儿的事儿吧。”

萧湛点点头,也能理解春儿只想在自己面前维持美好模样的心理,她一向是自己有主意的,应该无甚大碍。嘱咐了彩月好好照顾王妃后,便转身去了书斋。

另一边,萧从贞见晋王回来了,唯恐唤春会跟晋王告状,便打定主意先发制人,摆脱投毒的嫌疑。

当天夜里,萧从贞就去见了晋王。

在晋江写文几年,《临高台》让我升了一星,但收藏没破万。《唤春》是我的第一本万收文,然后作收也有五百了,今年又达成了两个小目标,心情十分激动,再度感谢大家的支持。[红心]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在看,看到很多人在吐槽响云让世子给自己推秋千的事,这的确是响云一时轻佻给自己埋的祸根儿,因涉及剧透,我就不多说了。文中每个角色结局都是安排好了的,所有的剧情都是为了推动各自最终的结局。还是那句话,没有人不会犯错,置身局中的人很难做对全部选择,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郡主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57]推波助澜

夜凉如水。

书斋中,萧湛坐在案前,萧从贞站在堂下,昏暗的影子摇曳着,整个书斋只能听到郡主一人大诉苦水的声音。

郡主说完后,晋王的声音才响起。

“你是说,王妃装病陷害你?”萧湛面无表情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对。”萧从贞巧舌如簧,百般狡辩着,“自阿兄上次训斥我之后,我就知道错了,为了给她赔礼,我特地跟人求了生儿子的药给她送去,保佑她能一胎得男,没想到她却想借此诬陷我,说我给她送的是毒药。我是疯了吗?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投毒,定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再装作中毒的模样,以此来诬陷我!”

萧湛蹙眉,眼神又多了一丝不解,“投毒?”

萧从贞点点头,反正那药已被薛妃喝完了,她就算想指认自己,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给她下毒,便信誓旦旦道:“对,她喝了我送的药之后,定是又自己吃了毒药,再诬蔑我给她送的药里有毒。”

烛火微摇了一下,萧湛骤然变了脸色,“你给她送过药,她还吃了?”

“是啊,可是我给她送的是能生儿子的药,她当着我面把药喝完的时候,分明什么事都没有,我走了她就装呕吐昏厥,可不就是要嫁祸诬陷我吗?”

萧从贞急的直跺脚,“阿兄,我急着来跟你解释,就是要让你知道,我绝无害她之心,你可千万不能只听她的片面之词啊。”

萧湛眼神微微一沉,春儿明明只是孕吐才会有所不适,不曾提过什么下毒之事,郡主怎么莫名其妙来跟自己解释这么一大通?

她若真只是好心给春儿送生男药,这是好事,为什么要担忧春儿会嫁祸她?若做的真是好事,她心虚什么?这不合常理。

难道春儿的病当真另有隐情,自己不在这几天,郡主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萧湛沉吟了一会儿,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偏信她,自然也不会偏信你。”

“阿兄,你可千万不能受她蒙蔽啊!”萧从贞急急辩解道:“她就是故意要挑拨我们的兄妹感情。”

那焦急的神色,仿若自己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她越是急于自证清白,萧湛的心就越是往下沉,春儿还一句话都没说呢,郡主就先来抢白解释这一通。要不是她急于自证,自爆恶行,他还真不知道有投毒这回事儿。

这已经不是平日里的吵架拌嘴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萧湛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然后命人将侍奉王妃的婢女全部都传过来,当堂跟郡主对峙。

“阿兄,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也怀疑我不成?”萧从贞看着去传人的下人,神色茫然又急切。

萧湛冷冷扫了她一眼,沉声道:“我不过传她们过来问几句话罢了,倘若你真没做过,又担心什么呢?”

萧从贞心里一咯噔。

不多时,弄珠和彩月便都被带到了书斋里,二人面上都强做镇定着。

萧湛面无表情看着二人,从容道:“郡主说她不曾跟王妃投毒,那王妃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彩月做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故作轻松地笑道:“殿下听谁说的郡主给王妃投毒了?王妃就只是普通的孕吐不适罢了,不曾中过什么毒啊。”

萧湛眉峰渐渐蹙起,冷冷望向萧从贞,“你不是说,王妃自己服毒装病,以此诬陷你在给她送的药里投毒吗?”

萧从贞睁大了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坏了,她自露马脚了。薛妃什么都不说,自己却急着来解释自证清白,反倒成她做贼心虚,越描越黑了。

坏了!

就在这时,只听弄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故意朝着彩月恨恨啐了一口,既哭且骂道:“好没良心的一个人,王妃平日里待你也不薄,事情都成这样了,你还要隐瞒殿下?左不过是个死罢了,你怕死,我不怕,奴婢宁愿自己一死,也绝不能让王妃被人暗害了!”

萧湛闻言有事,心里重重一沉,立刻命弄珠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弄珠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以奴告主,自请死罪后,便大放悲声道:“前两日,郡主突然打着赔礼的名义来给王妃送药,王妃感动不已,想着借此与郡主握手言和,就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不想喝完后就觉得情况不对,便立刻把药都吐了出来,虽没被毒死,可这几日都在昏迷呕吐。王妃担忧家宅失和,不愿吐露实情,可奴婢自幼跟王妃相伴长大,亲若同生,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这样残害王妃,这一次躲过去了,以后定然还会层出不穷,奴婢宁愿一死,也要求殿下给王妃做主!”

说完,便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直磕的头破血流,颇有几分以死明志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