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花玦悄悄嘀咕:“一定不是!”却没教盈阙听见。

盈阙见他抚摸着小狐狸,甚是自然的样子,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狐狸?”

“知道啊。”

盈阙又问:“怎么不问问它的来历?”

花玦从善如流:“那它哪来的呀?”

盈阙回道:“捡来的。”

花玦笑得又傻又甜:“我家阿盈随手捡的一只小狐狸都这样好看,阿盈和我一样好福气。”

盈阙愣了一下:“什么?”

花玦说:“我当初在万魔窟捡的阿盈娃娃啊,从小就好看,升作上仙,长大了越发好看了,是八荒六合第一好看的!”

“遇上我是这样好的福气啊?”

“是啊!”

这时不知从哪里忽然插来一声:“啧!”

不合时宜已极!

两个看过去,是青蓦和京沂,京沂娃娃正爬在青蓦的肩头上,白白胖胖的两只小手费力地捂着青蓦的耳朵,却没堵住他的嘴巴。

花玦冲他们笑笑,便跟着盈阙进了院子里,一眼便认出白泽帝君面前那盆是优昙婆罗。

白泽帝君用法器罩住了整个东望宫,使宫中幽暗,犹如黑夜,独有一颗夜明珠如明月悬空,流光柔和。

帝君瞧着他们两个,说:“来得巧,有福气。”

花玦行礼之后,笑道:“传说此花以大福德力故而生,使观者受福,不想我竟能亲眼一见,是有大造化。”

香气浓郁了许多,清净微妙,雅沁心脾,遥有佛铃钟声传来,深满之音,和雅沉静,梵音渐近 ,清彻远播,闻而悦乐。

第三日,忽尔花开,犹如满月,恍若一夕卷了千堆雪,祥瑞氤氲,芳香缭绕。

白泽帝君一整夜都守着优昙婆罗,清清静静,一夜无话。

盈阙一生也只这一次见过这样静寂的白泽帝君。

第四日,花谢,芳香散,梵音远去。

东望宫谢客,白泽帝君留下了京沂,在天族面前,收作东望山大师兄,青丘孙辈行一,青蓦的弟子。

送完了客,收完了弟子,白泽帝君也便要打道回府了,带着京沂一道回了东望山,因东望山上少见甜果蜜糖,便给她带了许多甜食去。独盈阙一个回了一趟昆仑去收拾东西。

花玦将盈阙送到了山门口,原还要跟着上去,但被盈阙拦下:“昆仑山的寒气重,你本该少来,更不该进去。”说着,从他手上接过了小狐狸。

盈阙要转身上山时,花玦忽然说起:“阿盈,优昙婆罗是世间至美,却不是我至心悦之花。”

盈阙疑惑:“你说过,你最喜天上的花,最喜如雪之花。”

花玦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转了话头,问道:“我的桃花画得好不好?”

“好。”

“那阿盈把袍子换了好不好?”

“好。”

盈阙褪下袍子,挽在臂上,放出了祥光:“好不好看?”

“好看!”

过了一会儿,盈阙说:“花玦,你该回去了。”

花玦讨好地笑央:“我在山门外等你,再送你去东望山?”

盈阙摇头:“回去吧。”

第13章 拜师第一天。

盈阙看着花玦渐去渐远,白雪之中再看不见他,方才披上袍子,抱着小狐狸一步步走上昆仑。

陆吾正在等着盈阙,肩上,头上的雪落了厚厚一层,盈阙替他拍了去。盈阙告诉陆吾,白泽帝君收她作了小弟子,行九,天族孙辈最小的公主作了她的大师侄,行一。

陆吾说:“好。”

过了一会儿,盈阙说:“白泽帝君也……”

陆吾纠正:“该唤师父。”

盈阙微微点头:“师父也收了青阳琴。”

陆吾瞥了盈阙一眼,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本来便是送他作拜师礼的,收便收了,怎的忽然小器了起来?”

盈阙没有笑意:“那把琴是你最稀罕的,我时常见你擦拭,你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拨弦。”

陆吾拍了拍鬓发上的雪:“我不会琴。”

盈阙直直地盯着陆吾:“你在意,你也不舍得,你未告诉我你要送的是那把琴。”

陆吾:“没有……那是陛下的旧物,我自然要好好珍藏的。白泽帝君曾受养于陛下一段时日,如今赠与他,也是相宜的。”

盈阙皱了眉头:“你未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