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管家尚不足一月,便收人孝敬三千余两。”
三千余两?
这么多!
云莺都怔住了,她再是没想到,瑞珠胆子这么大,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收了三千余两银子。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虽说管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收人孝敬,当家的夫人对此事也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一个月收三千两,这也太多了吧?
话又说回来,云归县这么穷,即便真有几个做买卖的,那钱想必也挣得不容易,这些人当真能这么大手笔的给瑞珠送银子?
云莺就问二爷:“这……假的吧?会不会是算错了?”
二爷“呵呵”,露出个讽刺的笑。
云莺一见二爷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当即不敢再逼逼叨叨。
但是瑞珠……再说一遍,她是真的真的没想到瑞珠这么胆大妄为。
云莺:“她收了不该收的银子,再加上昨天的事情她也不算无辜,二爷准备怎么惩罚她?”
“惩罚她?”陈宴洲轻嗤,“这后院的丫鬟婆子,难道也要我来管?稍后这事儿自有丁姑姑处理,是杀是打全看丁姑姑的意思。若她还能留下一条命,就撵回京都还给她的主子。”
撵回京都还给她的主子?
云莺默默品味这句话,觉得这处罚才真能要命。
话为什么这么说呢?
盖因为瑞珠好歹是二夫人的大丫鬟,打狗还要看主人。
丁姑姑即便是看在二夫人的面子上,也不会真要了这丫鬟的命。而要提脚将这丫鬟卖了……那更不可能,毕竟包括瑞珠和云莺在内,她们四人的身契全都在二夫人手上。
既杀不了她,也卖不得她,那其余的处罚对瑞珠来说就不痛不痒。
可若是把瑞珠送还给二夫人……
想想吧,瑞珠此番南下,铁定是在二夫人跟前许诺了什么。不管是来监视其余三人,亦或是单纯的笼络二爷的心,总归,她是有任务在身的。
可如今不过南下几个月,她就被人送回去了。且被送回的原因,还是因为贪心不足做了蠢事,险些害了二爷性命。
二夫人的脸都丢尽了,哪怕只是为了在荣国公和荣国公夫人面前表态,她都得狠狠惩戒一番这丫头。
打骂都是小的,最有可能是直接提脚卖了。
想到这儿,云莺不由唏嘘一声,再次感叹瑞珠糊涂,竟然什么银子都敢沾。
想着想着,云莺困意翻涌,她忙侧首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等她回头过来,却见二爷正看着他。
二爷器宇轩昂、神采飞扬,就连头发丝似乎都在抖擞发光。言而总之一句话,他精神饱满的根本不像是熬了一整夜。
反观她,此时双眼皮打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二爷本还想交代云莺一些事情,可看她整个人都蔫蔫的,眼角更是泛着红晕,眸中都是莹亮的水雾。他不由的便把那些吩咐吞了回去,转而问云莺说:“困了?”
云莺点点头,“实在熬不住了。”
二爷闻言,说话的声音似乎都软了几分。
他说:“那就回去先睡一觉。”
云莺还想着丁姑姑几人,就说,“可我有点不放心。”
“这院子里丫鬟婆子多的是,她们做不了决断,还能连个人都伺候不了?”二爷道:“让他们有事儿去前院寻雷霆,你回屋休息去吧。”
??051 云莺管家
云莺回去休息了,但因为心中有事儿挂念,她睡得就不沉。
外边刚有丫鬟走动,她就醒过来了。
往门口看一眼沙漏,也不过刚刚到了午膳时间。
禾穗听到屋里的动静,快走几步进来说:“奴婢刚拿了午膳回来,姑娘趁热用一些吧。”
云莺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等到混沌的精神开始苏醒,她才摇摇头说:“等等再用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禾穗却说,“奴婢知道您胃口差,便拿了些清淡好克化的鸡汤面,味道鲜美的很,还有几个佐面的小菜,也很清脆爽口。您尝尝,保准对您胃口。”
禾穗都这么说了,云莺不好让丫鬟失望,便起身去用膳。
果然,这次禾穗给她拿来的鸡汤面味道非常鲜美。鸡汤上边一层油被撇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澄澈的汤底,而面条劲道爽滑,吃到嘴里还有弹性,云莺当真非常喜欢。
加上佐面的小菜酸辣开胃,云莺的胃口被彻底打开,不知不觉间,她便把一碗鸡汤面给用完了。
吃了午膳,整个人也有精神了,云莺便问起上午她睡着时发生的事儿。
经由禾穗的口,云莺就知道,她派人去请的两位大夫都来过府里了,也都给中毒的四人诊了脉,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禾穗说:“两位老大夫都说,他们开不了更高明的方子,勉强开个解毒方,对丁姑姑几人也没太大作用,不过是吊着他们的精气神罢了。不过他们倒是也推荐了一个大夫,也是巧了,正是二爷派人去府城请的那位。”
云莺微颔首,说不上失望不失望。不过,既然有更高明的大夫,那就还有盼头,且慢慢等着就是。
云莺喝了盏消食茶,起身带着穗儿去丁姑姑那里。
丁姑姑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云莺过去时,她正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蜡黄,嘴唇惨白,眉头紧蹙,嘴唇紧抿,看着就很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