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1 / 1)

云莺急的让随云调转马车,赶紧往回走,“我不确定那就是娇娘,但方才那女子的侧颜,与娇娘真的非常非常像。宴洲我们回去看看,若真能逮捕这个漏网之鱼,那笔银子指不定能追回来。”

那笔银子对锦州的衙门来说,并不算巨大,但若归于云归县或是岭南府,就顶大用了。

不用陈宴洲吩咐,外边随云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就调转马车,顺着云莺的指示,在一家绸缎铺前停了下来。

可等云莺进了绸缎铺,那形似娇娘的妇人,早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云莺直接就要去寻老板娘打探情况,这厢陈宴洲拉住她的胳膊,“再耽搁下去,你怕是登不上船了。你介意在锦州多待几天么?”

云莺:“……”

她倒是不介意,但是,她早几天已经写信给家里,说了出发的时间。

家里指定会在客船到达的时间,去码头接人,若是接不到她,祖父祖母怕是会着急上火。

况且,还有外祖家要交代……

云莺最后叹气说,“算了,我还是直接登船回京吧。左右娇娘的事儿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查清的,等查出究竟来,你写信告诉我就是。”

陈宴洲颇为惋惜的说了声,“也好。”

如此,云莺乘坐客船,回了京城。

又是一个月,云莺收到陈宴洲的来信。

在书信中,陈宴洲就告知她,她那一天没看错,那妇人确实是娇娘。但她到了锦州后,隐姓埋名,改名叫吴三娘。

她现在是锦州学政的一名侍妾。

锦州学政年愈五十,都可以当娇娘的爹了。当然,这不是问题,就是八十老翁还能压海棠呢。

问题是,娇娘进了学政府后,将个老学政迷的五迷三窍,甚至到了想要将她扶正,做正室夫人的地步。

当然,这也不是问题,问题主要是,陈宴洲在暗中查探的时候,发现娇娘通过学政,在暗中贩卖乡试的试题!

这件事的发现,让陈宴洲对娇娘的警惕达到了最高。

他不知道娇娘这几年都有做这些事儿,还是想要报复他,拉他下马,才有意将试卷卖出。

但科场舞弊,不管在那朝那代都是重案。不经发现还好,一经发现,从上到下捋干净,那都是轻惩。

眼瞅着到乡试了,正是学子云集的时候。加上锦州素来文人就多,朝中有五分之一的文人,都出自锦州。这若是闹出舞弊的案子,他这官就当到头了。

也是云莺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205正文完

锦州的乡试被及时叫停。

借口是上一年频繁雨雪,导致贡院损毁较大,需要通过一到两月的修缮,贡院才能继续恢复使用。

坊间一片骂声,尤其是一些学子,对这件事的意见更大。

但骂也骂了,嘲也嘲了,官府只装聋作哑,他们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的后续云莺一直在跟进。

因为事情牵连很大娇娘并不是为了拉陈宴洲下马,才偷窃试卷往外卖的,自从她成了学政的妾室,便动了这个歪念头赚钱。如此,这一场科场舞弊案拉开了序幕。

科场舞弊自来是大罪,早在前朝时,便有朝臣因牵涉到案子中,被判死刑或屠三族。

锦州官场这一场风暴也不小。

在经过两个月的彻查后,所有参与科场舞弊的人员,全部被判斩立决。不管是买方、卖方,亦或是参与其中运送环节的。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此人知情,这人就得不了善终。

锦州学政在被押往刑场的时候,一口一个冤枉。

他确实冤枉,毕竟他本人还算清廉,在任上时也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过错。可若不是他贪图女色,疏忽了对枕边人的管教,又如何会闯出如此大祸来?

真正冤枉的该是锦州的知府,以及其余一些官员才是。

因为犯了失察之过,锦州知府被革职。年已六旬的老人了,本也准备近两年就乞骸骨。谁料临致仕了,落到了这么一个下场,一辈子的清名都没了。

再有其余一些官员也被牵连,或贬或调,锦州官场出现了巨大的空缺。

陈宴洲倒是没受牵连,反倒是因为经办了这桩案子,加上如今锦州群龙无首,陈宴洲成了锦州真正的话事人。

后续朝廷自然又调遣来新的官员,但陈宴洲早已经在锦州有了诺大的官威与名声,便是新任知府到任,对这位手腕铁血的知州大人,也多是敬着些。

再说娇娘。

娇娘被斩立决。

她在入狱期间,经受了诸多严刑拷打。

她严守着赃银的秘密,不肯吐露分毫。可那笔银子本就巨大,再加上她这些年贩卖试卷所得,如今被娇娘藏匿起来的资产,是非常庞大的一笔。仔细算一算那个数字,便是豪商富贾也得眼馋。

娇娘最终没经受住非人的折磨,将银子藏匿的地点说了出来。

官府将那些账银挖出来,其数目之巨,让人瞠目。

单是从云归县带来的,就有七八十万两若是守着这些银子过日子,娇娘不知道该有多潇洒。

可她生性就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对钱财又到了极其痴迷的地步,加上骨子里喜欢将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劣根性,这些促使她再一次铤而走险,最终狠狠的翻了船……

……

时间转眼就到了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