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1 / 1)

顾望尘也不说,以后见了爹就不要见礼了的话。他之前说了一次,云莺没听。

顾望尘不傻,一想就明白,闺女怕是还与他有些生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亲情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培养出来的。他如今只希望能尽快证实了禾儿的身份,也只有如此,才能让禾儿放下心中的戒备,尽快认同这个家,还有他们这些家人。

等她真的接受了他们,她就不会这么见外了。

如今么,且不要操之过急。

顾望尘今天过来,是与老夫人说出趟远门的事儿。

老夫人忙问,“你要去哪里?莫不是陛下给你安排了什么差事?”

顾望尘摇头,“那倒没有。”

他看看母亲,又看看云莺,最后还是将大管家的来信内容说了说。末了道,“钱叔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依旧寻不到人,我想亲自过去看一看。”

钱叔就是大管家,老太太一听,背都挺直了。

“没找着人么?总不会是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卷铺盖走人了吧?”

老太太才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家人。

他们坏透了!

若不然,为了供儿子读书,他们怎么不把家里的闺女卖了,为何单单卖她的孙女?

还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卖了被人糟践了也不心疼。

老太太气愤,“我看八成是躲起来了。”

云莺这时候就不方便插话了,只能沉默的揪着手里的帕子,默不作声的听两人说话。

顾望尘看女儿郁郁不乐,还以为云莺对那家人依旧有感情,这也是不能避免的事情。毕竟禾儿在他们家长到十岁,且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之前一直把他们当亲生父母看。

顾望尘叹口气,“娘,您别说了,他们到底养了禾儿一场。”

“养了一场又怎样?不照样把禾儿卖了?这一养一卖,恩就还完了,我怎么就不能对他们口出恶言了?”

顾望尘说,“您说的是这个道理。可您有没有想过,若不是别人将禾儿带走送给徐绍田的,而是徐绍田在万难中将禾儿抱走的,那他对禾儿就有了救命之恩。”

这救命之恩又该怎么算?

老太太一听儿子这话,顿时哑了声,不说话了。

顾望尘见母亲沉默,赶紧说,“我亲自去一趟,必要时可以联系附近县城州府。”那怕是一个衙门一个衙门找过去,只要徐绍田置办下产业,更换了新的户籍信息,他就一定能将人找出来。

顾望尘说,“恰这两个月我闲来无事,就趁着这个功夫,把这件沉年往事做个了结。娘您别担心,我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月余,指定会回来。”

老太太尽管不情愿,但事涉孙女,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眼瞅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云莺忙开口说,“爹,我想跟您去一趟,您看行么?”

“跟我去?”

顾望尘一脸疑惑,老太太则如临大敌,好似云莺一去就不会回来一样。

云莺点点头,给出解释,“我回去看看……只当是做个了断。”

顾望尘不太乐意,但这是闺女第一次和他提要求,他也不想拒绝她。到底是点头同意下来,让丫鬟给云莺收拾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太太对这件事是不认同的,在云莺回去后,逮着儿子一顿训。

顾望尘乐呵呵的,丝毫不见恼,只不住的安抚母亲说,“我们父女一道出行,只当是培养感情了。指不定再回府,禾儿就能心甘情愿喊我一声爹了。”

老太太:“……”原来他也能看出来,孙女喊他爹,喊的很勉强啊。

老太太可怜儿子,只能饶了他。但免不得多加叮嘱,让他路上照顾好孙女,孩子额头的上还没好,可别再让她遭了罪。

顾望尘一一应下。

时间很快到了翌日。

云莺随父亲一道出门,顾元熙屁颠屁颠跟在两人身后。

顾元熙是硬加入进来的,为防父亲不同意,还说服了祖母,并提前问翰林院的上官请了假。

他把一切都做好,才找到这对父女说,要跟着一起去。顾望尘被儿子气乐了,踹了他一脚,到底是同意他跟上来。

三人一道出门,因要照顾云莺,出门时间定在早膳后。出了门后,马车行进的速度也不快。

就这样慢吞吞的走到城门口,就在城门外,见到了等在这里的陈宴洲。

陈宴洲上前见礼,顾望尘盯着他问,“贤侄怎么在此处?可是要回岭南府?”

陈宴洲恭敬的回道,“陛下对侄儿另有任命,云归县已安排了新的官员为县令。”

坐在马车中的云莺闻言,忍不住掀开帘子往这边看过来。

她面上都是急色。

哎呀,陈宴洲怎么一言不合就被调离了?

他这一走,留那许多事儿该怎么弄?

金矿就算了,本就是朝廷的,陈宴洲不能私吞,也不能带走,只要继任者能继续好好开发,金矿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新修的水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