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回去,多打脸,再让旁人看笑话。
“我不收。我还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这是想收买我,好让我许嫁你妹妹。区区几筐蔬菜,就想换我一个大好的孙女,这事我不干。”
杨凌嘉轻笑,“他们又没明说,咱们只当不知道就是。”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祖母您这样想,您是老祖宗了,荣国公与公爹交好,勉强也能算是您的子侄。侄儿孝敬给您这个婶娘的东西,有什么不能收的?”
“况且,妹妹这几天食欲不振,每顿饭都吃不了半碗。指不定多几道新鲜蔬菜,妹妹就乐意多吃些饭食了。”
老太太被说动了,犹豫不决问,“那就收下?”
“收下吧。”
“也行,那就收下。”老太太蹙眉说,“只是,若他们再送些别的过来,就不要收了。我想起他们惦记你妹妹,心里就憋得慌。”
杨凌嘉这次当真忍不住,就笑出了声,“保证不收了,绝对不会再让您心里不痛快。”
这厢祖孙俩又说了些话,杨凌嘉就去忙了。
她得让下人将客院再好生收拾收拾,该准备的东西也查看下有无遗漏。
锦州的外祖家与府里走动的很频繁。
许是担心没了父母照料,下人照顾顾元明顾元熙时会有所疏漏;又或者是担心,有朝一日顾望尘续娶,两个孩子会被人嫌弃或算计。
锦州的外祖家,几乎每月都派人往府里来。既是看看顾元明和顾元熙的情况,也是联络两个孩子和外祖家的感情。
杨凌嘉丝毫不怀疑,若公爹当真续娶,相公和小叔在府里日子过的不痛快,外祖家会做通两人的思想,将两人带到锦州去抚养。
好在祖父祖母虽年迈了,为人却不糊涂,对两个孙儿视若珍宝,看护的也很严实。如此,外祖家那边就再没提过,让两个孩子每年去锦州住两个月的事情。
但停了将孩子带过去抚养的心思,锦州那边来京城却更勤快了。
舅舅们回京述职,指定要过来看一看;舅兄们科考,即便京城有宅子,但大多数时候,也会借住在府上;四时八节更别说,甚至会有舅舅和舅母亲自到京送节礼……
外祖家对孩子看重,祖父祖母对待亲家也愈发亲近。如此,虽说婆母早逝,但两家却比之从前更亲密了几分。
杨凌嘉视察一番,并无不妥。
这客院,是专门用来安置锦州外祖家的来人的。下人们也知道轻重,平日里做事会有所敷衍,这时候却绝对不敢应付差事。
如此走动一圈,很快就到了中午。
下午顾元明问上官请了假,专门在府中等表弟。
往日里自然不用他如此慎重,今次不同,有些事情他得提前与表弟说清楚。
顾元明回了府里,与爱妻一道用了午膳,饭后略作休息,两人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也不过饮了一盏茶,外边便响起匆匆的脚步声,“老夫人,世子爷,亲家七公子已经进了城门,往国公府这边过来了。”
顾元明闻言再不迟疑,与祖母说了一声,便去了大门口迎接。
不过片刻时间,就听院子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老夫人让杨凌嘉搀扶着她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两个身量相仿的男子相携而来。
其中一个自然是顾元明,另一个不用说,乃是元明嫡亲的表弟楚砚良。
楚砚良的五官外形很是出色,他乃是典型的楚家人长相。眉眼温润,气质清和,着一身雪青色的锦衣,整个人看起来隽秀内敛,就如那窗外的青竹一样。
老太太看见楚砚良,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状,笑的脸上都是褶子。
这厢楚砚良规矩的见了礼,与老夫人略作寒暄,才似不经意的往屋内扫了扫。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寻见。
楚砚良再难忍住,开口问老夫人,“不知表姐现在何方?”
老太太看了眼顾元明,顾元明与表弟过来这一路,只来得及简单说了说认亲的事情,以及云莺要求确证身份一事,别的却没来得及提。
此时他就替老夫人开口说,“妹妹额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住在祖母院中的东厢房中养伤。”
楚砚良已经知道云莺受伤的经过,但更细节的东西他不知道。云莺伤的重不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恢复情况如何,这些他也当真不清楚。
但他过来,表姐却至今没露面,那自然是伤的重了。
楚砚良的面色当即就不好看了,硬撑着才没失态,而是彬彬有礼的问老夫人,他可能去见表姐一面。
老夫人自然没有不允的。
顾元明却说,“你还是沐浴休息过,等填饱了肚子,再去见禾儿吧。”
楚砚良垂首看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风尘仆仆往京城来,一天恨不能赶路十二个时辰。路上风餐露宿,人险些冻出个好歹。
他的衣裳褶皱不成样子,容貌想来也好不到那里去。
这太失态了。
第一次见表姐,怎么能是这副模样呢?
楚砚良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应下顾元明的话,看向杨凌嘉说,“又要劳烦表嫂了。”
杨凌嘉忙说,“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表弟以后可不要这么客气了。”
如此又说了几句,顾元明就带着楚砚良回客院沐浴修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