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伸出手,想阻拦住离开的随云。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啊,你到底是明白了什么了?
云莺又看向二爷,就见二爷不知何时已经与卢先生作别完毕,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随云走到二爷身边,与二爷低语几句,云莺条件反射就觉得,随云指定是把刚才两人的对话告诉二爷了。
二爷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但云莺真觉得委屈。
她没觉得二爷心眼子多。
她也没觉得二爷城府深……好吧,不管二爷城府深不深,他也没将那些心眼用在她身上,所以这真的不是她选择与二爷疏远的原因啊。
云莺顾自凌乱着,二爷已经喊了她上车。
她应了一声,磨磨蹭蹭走上前,就在路过二爷身边时,云莺到底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二爷,我真没觉得你心眼子多。”
“什么?”二爷垂首看着她,“心眼子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莺心一跳,没有回答二爷的问题,反倒是问他:“二爷……刚才随云与您说了什么?”
二爷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她说你今天立了大功,卢家的根底被你问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这些?”
“就这些。”
云莺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
她竟然被随云摆了一道。
她看向随云,随云已经上了马,此时正俯视着她。
仔细看,他嘴角微微翘起,眸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云莺表情僵裂了。
她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随云么?随云竟这么耍她。
二爷又问,“所以,心眼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莺欲哭无泪,“二爷,我说没什么意思,您信么?”
……
回城的路上,二爷没骑马,而是与云莺一道坐在马车上。
云莺一边回忆着自己打听来的事情,一边详细的将那些消息告诉二爷。
她没有添加主观论断,也没有在叙述中增添自己的情绪,真就是非常客观的,将卢家的事情说了说。
二爷认真听着,面上表情丝毫不露。
但只从他过分平静的面容,云莺也猜到,二爷指定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了,事后肯定要派人将卢家查一查。
这事情毕竟太重大了。
人工养珠若真能成,那就是千古功业。这能给二爷的仕途增添多少砖瓦且不提,只说若真成了,只凭这一项手艺,就能让云归县的百姓脱贫致富,就能彻底摘掉这个穷困不毛的帽子。
只是,若人工养珠是偷窃了别家的秘技,而能拥有这样秘技的人家,指定也是豪门大户。
这并不意味着,这项技术若为他人所有,二爷就不用了。
并不是的!
只要对民生百姓有大益,二爷指定还会用。
但在用之前,肯定要做好万全的防备,掌握好切实的、可以拿捏住对方的证据,让对方即便笃信他们“窃取机密”,也不敢擅自妄动。
云莺的话很快说完了,她又恢复了沉默。
二爷没有表态,但他眸色深邃暗沉,显然,早不知道算计到哪里去了。
云莺担心这么静坐着太尴尬,就从柳儿手中接过茶水,亲自给二爷倒茶。
柳儿被夺了差事,只能努力缩小身影藏在马车的角落处。
话说回来,她也有些怕二爷啊。
二爷喝了茶,静坐着思虑事情。
因为他的注意力不在云莺身上,云莺倒是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她很快便放松下来,神情变得静谧安详。
马车很快进了城,又很快到了县衙。
云莺跟在二爷身后,目送着二爷走进前院,自己也准备带着柳儿往后院去。
也就是此时,二爷开口说,“云莺,过来一下。”
云莺愣了愣,硬着头皮跟上去,直至跟到了二爷的书房中。
云莺将近两三个月没来二爷的书房了,可二爷的书房还是老样子。
靠墙的位置依旧拜访着成排的书架,窗户跟下放着一张黄花梨木的大桌案;桌案与墙壁的夹角内,是一个大大的青花梅枝画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