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得到她的保证,阳儿才趴在她耳朵上说,“祭祀海神要用活人啊。听说不仅要用小孩子,还要用大人。小孩子是给海神当下酒菜的,大人就是送去伺候海神,给海神洗衣做饭生小海神的。哎呀,总归可吓人了。”

云莺忙附和的露出害怕的表情,“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件事,你不觉得害怕么?”

“我偷听师母说的啊。当时我祖母炖了我家的老母鸡,让我给师母送去一碗鸡汤,说是谢她教我姑姑刺绣。我过去送汤,就听到先生和师母在说海神的事儿。云姑姑你可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啊,不然我要挨打的。不过这事儿可真恐怖,被送出去祭祀的大人小孩儿,指定都死了吧?”

云莺连忙保证不会将事情说出去。至于被送去祭祀的人最后死了还是没死,云莺没说。

她从荷包中掏出几块糖果,塞给阳儿,让他和弟妹们一起吃。

阳儿到底是小孩子,嘴馋的很,看见糖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接过云莺的糖果,道了几声谢就跑出去。

卢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卢阳的祖母看他拿云莺的东西,要去阻拦,就被云莺笑着拦下了。“阳儿讨喜,我给他的,就是几块糖,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您可别生孩子的气。”

老太太忙说,“不生气,不生气。就是让姑娘破费了。”

云莺说:“哪来的破费一说,真就是几颗糖而已。”

老太太陪云莺说话,云莺却忍不住看向了栅栏外。

之前卢夫人在外边站着,老太太还让喊她进来坐。可卢夫人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家中当真还有事情要做,她推辞了几句没进来,在卢先生随二爷进了正房后,就离开了。

如今回忆起卢夫人的相貌,云莺只隐约有些印象,那卢夫人长相似乎挺清秀的。

云莺与老太太说起卢先生,话题很自然的又说到卢夫人,甚至是整个卢家。

老太太只当是闲聊,就没瞒着云莺,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晚娘与卢先生都是苦命人。卢先生是在后母手中讨生活,晚娘是自小没了爹娘,叔婶不做人要将她卖到脏地方去。是卢先生心善,将晚娘救了下来,两人成了家。后来,据说是卢先生的父亲病逝,他被继母以及继母所出的兄弟们赶了出来,一家子无家可归,远投他乡谋生。”

“早先他们是准备投奔卢先生的娘舅的,可惜卢夫人身子越来越重,孩子年纪又小,也遭不住奔波劳累,加上天气炎热,不好继续赶路,他们便准备就近找个地方住下来。这还没决定住哪儿呢,盘缠又被偷走了,最后还遇见了猛兽……”

“卢夫人手巧心善,还教过我家的丫头针线手艺。那一手女工,当真是出神入化。云姑娘你是没见过,卢夫人刺绣的图案,简直跟真的一样。只是她生产时伤了身子,卢先生又会心疼人,宁愿自己在田地里劳累,也不愿意卢夫人做针线挣银子……”

絮絮叨叨的,云莺从老太太嘴里套出来不少话。这其中那些有用那些没用,云莺也不知道,但她尽可能的将老太太说的全记下。

中间雷霆离开了片刻,回来时手里拿着好大一条子肉,并一只半大的黄山羊,还有些酒水米面。这意思,赫然就是今天中午要在这里用膳。

老太太见状,赶紧一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云姑娘你先坐着,我得去做饭了。大人难得来一次,可不敢让你们空着肚子回去。”

又连忙推拒雷霆手中的东西,“那好要你们的礼,这些东西家中尽有的。家中还有鸡鸭,我这就让人杀来吃。”

雷霆却不是会和人推来让去的性格,他径直走向灶房,将东西放下又走出来。

东西都搁在屋里了,自然是不能再推辞了。老太太就忙喊几个媳妇出来帮忙。

其实不用老太太喊,几个媳妇全都透过窗子上的窟窿眼,一只盯着外边的动静呢。

看见那一条子肉和黄羊,她们都忍不住流口水了,即便老太太不喊她们,她们很快也要跑出来了。

??093 被摆了一道

一行人在后塘村待到半下午才回去。

期间二爷与卢先生用过午膳后,协同里正一道去了弯月塘,留下云莺在里正家等着。

似乎是不放心云莺的安全,二爷还特意留下随云作陪。

然后,就在随云讶异的视线下,云莺自然流畅的融入到一众妇人老太太的家长里短中。

她话其实很少,但就是有一种本事,能让人引她为知音,恨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当然,她有这种魅力,她那张好看的脸功不可没。

但不管怎么说,从后塘村百姓的絮叨中,云莺得到了许多信息。这些信息,远比之前里正家的老太太告诉她的,还要更充沛更完善。

由此,云莺不动声色间,就将卢家的事情摸了个彻底。

这种本事,也是让随云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行人启程回县城时,随云趁着二爷与卢先生作别,凑近了问云莺:“你不是很厌恶与人交际?怎么在这里又和人打成一片?”

云莺露出狐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厌恶与人交际?”

她略思索,随即恍然大悟,“难道你是在指,我在县衙中嫌少出门,与人交往也不太热络?”

随云点头,“这不就是不喜与人交际?”

“这还真不是。”云莺笑了,“我又不是性情孤僻的怪人,哪里会想一直一个人待着?不过是那些人心眼子多,我应付不来,才总是表现的冷冷淡淡,不太热情。”

随云深思,“二爷城府也深,你不想与二爷在一起,是不是也有担心应付不来二爷的原因在?”

云莺露出震惊的表情。

云莺整个人都快碎裂了。

话题怎么就转到二爷身上了?

她不与二爷热络,真就是不想做妾室,哪里是因为二爷心眼子多?

随云你是怎么了?

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你怎么还往我头上扣帽子?

随云微颔首,“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