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或许我就不计较之前那件事了。"江尔梵诱导他?说出口。

“真的?”

他?小声地问了句。

江尔梵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愚蠢还是假愚蠢,但?他?还是承诺道,“真的。”

“之前就是我们偶然认识,他?帮助过我几次,然后我从他?口中得知了你的信息。”

原来这人还是能说清楚话的,江尔梵简直要?发笑。

“在?哪里?现在?还有联系吗?”

“之前就是在?一家钢铁厂附近,那家钢铁厂现在?已经没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程业去了哪里。”

他?组织语言回话。

“古菇树”仓促地来,就想?急匆匆地离开,“就这样,以后我不招惹你,你也别再找我了。”

就在?他?即将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慢着,这位先生,我还没说让你走呢。”

“狐狸一只”双手交叠,下?巴靠在?手上?,慢条斯理地说,“不好意思,录音了。”

“古菇树”惊惧地回过头,语无伦次。

这回轮到江尔梵在?一边旁观,之后有什么?后续他?也懒得搭理,酒杯里有一块圆形的冰块浮在?上?面,稍微一晃动?,就会发出碰壁的响声。

他?支着头,摇着酒杯,等着他?们谈话结束。

直到男人满意地走到他?面前,“客人,如何?”

他?这话似乎有其他?意思,江尔梵只是笑了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第38章 会长与“狐狸先生” 救命恩人。……

总有人相识多年, 关系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也总有一见如故的初遇,而江尔梵和?“狐狸一只?”属于后一种。

江尔梵看向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尽管无法看到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也能想象得到, 那是一位温柔的先生。

刚来的时候, 他带着怀疑, 过于巧合的称呼, 过于相似的场景, 望着昏暗的灯光,他不仅记起了那段忙碌的时间?,还?有那些快乐又疲惫的过去。

霎那间?,江尔梵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踏入清吧兼职的日子,每日换上“黑猫先生”的着装, 在各位客人之间?周旋,无论?对面是什么?身份, 对他来说便只?有一种,那就是他的客人。

酒柜上陈列的一排排酒, “狐狸先生”在休闲时候会给他讲解,教他该如何调制,遇到难缠的客人又该如何处理,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交给他。

当他曾经道破对方就是清吧的主人后, 那个?记忆中的男人只?是笑?了笑?,而后让他体验也当一回试试。

而如今, 江尔梵身处在这家小酒馆里,店内的布局与装饰截然不同,可他总有一种回到旧地方的感?觉。

声音嘶哑的男人微微弯身, 扶着他的肩膀这么?说道:“称呼我为‘狐狸’先生如何?”

江尔梵从记忆的漩涡中清醒,原是他问了对方,该如何称呼。

他张了张口,并没有立刻应下,这会使他产生一种错落,隔着冷硬的面具,他还?能回想起刚刚所见的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全然没有一丝美?感?。

......狐狸先生,不会是这样的。

他想要从心?底里抹除这种猜测,如果真?的是他,一位曾经幽默风趣的先生如今是这样的面目,或许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虽然他未曾真?的见过对方的相貌,曾经只?是揭开过一角,一模一样的角度,底下皮肤纹理再正常不过,与金色的头发异常适配,而其他的客人曾经称赞过,那是一位英俊的先生。

“狐狸一只?”给了另一种选择,“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姓霍,可以称呼我为‘霍先生’。”

男人通情达理,江尔梵内心?却反而有种忸怩的纠结,他解释道:“只?是我之前认识另一位‘狐狸先生’,非常抱歉,我无法对另一个?人喊出这个?称呼,因为我非常尊敬那位先生。”

男人收回了手,无所谓地摆了摆,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锯齿与木头的摩擦声,声音切割开,木头是木头,锯齿是锯齿,总归合不到一块,艰涩又难听。

江尔梵听着这种声音,心?里不太?舒服,视线不由得想撇开,看到别的什么?都好,柜台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本书,封面印刷着金色字体,底色是暗沉的棕红色,能看得出质感?极佳。

他喜欢封面好看的书本,不禁走了过去,回头问:“请问,这本书能让我看看吗?”

之后还?是采取了后一种称呼,“霍先生。”

霍先生走过来,把?这本书递给他,“没关系,这是本诗集。”

江尔梵抚摸着书皮的质感?,发现这是下册,之后还?是放了下来,“我不怎么?看诗,还?是不看了,唯一看到还?是......”

看着熟悉的名?字,他骤然想起正是这一本的上册。

江尔梵惊喜地抬起眼,“算起来很有缘分,我只?看过一部分,就是这一本的上册。”

男人拎起这本诗集,“啊咧,还?真?是有缘。”

随意翻开其中一页,摆在江尔梵的面前,手指点在上面的其中一句,“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这句话,‘生于滩涂,漫步迷踪,死?而向阳’。”

江尔梵默默重复了一遍,将这一句记住。

调笑?道,“没想到霍先生更偏向这种美?好的信念。”

他没有承认,说得模糊,“不是信念,但确实相信那些玄乎的东西也说不定。”

江尔梵只?能揣测,或许经历过某些悲痛的事情更需要一些精神支持,否则难以继续生活下去。

但根据他目前对霍先生的观察,他并不是一个?生存意志薄弱的人,脸上的伤并非天生,在此之前,他或许潇洒,或许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先生,从未缺失过什么?。

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转而提起“古菇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