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专题结束,她?又带他讲了一个新的,沈蕴秋很意外,他最近过于听话了点儿?,没有再摆出一副不上?进的死样子,也没有这样也好那样也好,模棱两可的态度。
这样让沈蕴秋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从进门到现在?,凌川就很适应这个地方,同他想的一样,每一寸每一角都透着与她?相近的气息。
就好比此时此刻,凌川看?着她?:“你今天讲话怎么这么温柔?”
沈蕴秋被他毫无?预兆地打断,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两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抬头,“我?什么时候对你很凶了。”
“不是凶。”凌川摇摇脑袋,笑了声:“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喜欢这样儿?。”
沈蕴秋敛眸,声音不大,“你听话,我?当然也会?好声好气。”
“怎么才叫听话,听话有什么好处?”凌川垫着脑袋,懒洋洋地笑:“听话有啥奖励么?”
沈蕴秋看?他思绪又飘了,“你不要?扯远话题,在?讲课呢现在?。”
他反正是不要?脸皮,“休息会?么,一直讲我?都困了。”
沈蕴秋:“......”
凌川说:“老师,你吃饭了么?”
“嗯,吃过了。”沈蕴秋把?试卷从他压着的胳膊底下抽出来,“下课后?在?食堂顺便吃了,你呢,没吃晚饭?”
“没有啊,打车直接就过来了。”
沈蕴秋问;“打车?你没做公交啊,没找到车次么?”
凌川趴在?桌子上?,语气随意:“知道,太慢了,等不及。”
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来她?家,等不及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沈蕴秋还以为他是耐不住路程,觉得是不是不该让他过来,这样打车,也是一笔费用。
她?不吭声,凌川一眼看?出她?心思,“也不是,就这一趟,等会?儿?回去就坐公交车,第一次来,不能迟啊。”
沈蕴秋听着好笑,没想到他还能有时间观念。
“那你饿么,要?不要?去楼下先吃点东西垫垫?”她?家里冰箱没什么菜,谢灵白天不在?,她?下课后?也顺道在?食堂吃了。
“你要?陪我?去么?”
沈蕴秋顿了下,想了想,还是说:“不远,出了小区,马路对面?那条街就是了。”
凌川点点头,这么说就是不愿意了,他撑起的大脑袋又跌下去趴着,说:“那算了,懒得去。”
沈蕴秋纠结了两秒,她?要?是陪他一块又会?耽误很长时间,而?且这正是辅导的时候,两人单独出去,实在?不像样子。
她?见凌川脸耷拉着,只好说:“要?不我?讲快些,把?这几题讲完你就可以走了,英语单词今天不默写了,好么?”
不好也得好,她?这话摆明了不想跟他一起。
凌川也不强人所难,没什么脸色地抬了下下巴,“讲吧。”
沈蕴秋知道他又闹脾气了,但还是没妥协,抬手在?演草纸上?继续讲剩下的题。她?讲着讲着他就趴下了,只能好声给他拎起来坐直,说蔫了吧唧没精神。
一会?儿?一会?儿?过的也快,今天还是只讲到了九点,出来的时候沈蕴秋往对门看?了眼,谢灵还没回来。
沈蕴秋把?他送到客厅,让他路上?吃点饭儿?,不能饿着。
凌川其实不想走,在?这他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但争不过人要?送客,只好颓着脸随她?往外走。
凌川插着兜,她?只穿了一件杏色的毛衫,紧身的,称她?更纤瘦了,他看?着,沉沉喊了一声
“老师。”
沈蕴秋在?开门锁,手停下,微微转头。
“我?家客厅的铁门还没修好。”
沈蕴秋笑了笑:“知道啊,我?早就说了很锈,你也没有当回事找人修理。”
“我?会?修,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修么?”
“嗯?”
凌川说:“因为我?想每次送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开。”
实木门倏地敞开条缝,沈蕴秋后?背僵住,他就站她?身后?半步,最后?一句丝丝麻麻传进她?耳廓里,好久没动。
直到楼道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凌川才伸手覆到她?还按着门把?的手背上?,“我?先走了。”
沈蕴秋反应过来,抽回手,目光一刻都没有停在?他脸上?,但她?知道,他在?低头看?她?。
她?点头,侧身让他出去,“嗯。”
凌川看?着她?几秒,说了句:“明天见。”
......
出了小区,凌川按着她?刚刚讲的那条吃饭的街走去,很快也很近,人挺多,挺喧闹的。
他从天桥走下去,进了街头,原本打算随便凑合两口,但这会?儿?被诱鼻的饭香味弄得真饿了,视线随之一瞟,离他最近的一家烧烤店前有一炸酱面?摊位。
凌川抬脚走了过去,点了份大碗面?,完事绕到烧烤店的冰箱拿了瓶哈啤,最后?揭开蓝布棚坐进小矮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