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若是这样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少风波来。
她接过对方手中的帕子:
“多谢国公爷。”
此时的沈知韫像是未涉世的纯洁的小鹿,她未想过位高权重的国公爷为何倏然出现在偏僻的竹林里面,为什么偏偏在陛下离去时恰巧出现。
就这样,她如同掉入敌人陷阱中的小鹿,受到猎人如神明般的救助。
宋伯棠右手撑着伞,左手臂弯处搭着披风。
他为沈知韫披上披风,遮去她一身的脏污。
动作之间,宋伯棠触碰到对方柔软的脖颈。
柔软的。
轻柔的。
他的心尖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沈知韫。
宋伯棠在喉间轻轻咀嚼这三个字。
雪竹居中乱成一片,沈知韫只来得及简单清理几下,便想冲出去,看看姨娘的情况。
姨娘,不能再出事了。
这是她在世间仅存的牵挂。
她欠身,嗓音有些嘶哑:
“多谢国公爷。”
宋伯棠微微颔首,喉结滚动,掩去不轨的心思:
“雨势渐大,我送云夫人。”
若非情况紧急,他也想将她按在潮湿的泥土里。
行不轨之事。
沈知韫脑中一片慌乱,心跳得极快。
这种直觉,告诉她,姨娘出事了。
夏日的雨下起来将竹叶打下来,青石砖的小路旁的花儿也凄惨落在泥土中。
久未打理的青苔容易打滑。
沈知韫在慌乱之中扭了脚,柔软的身子猝不及防倒在宋伯棠身侧。
他接住了她。箍住她柔软无骨如雪的身体。
炙热的温度从轻薄的衣衫中透过沈知韫的双臂,她发抖的声音轻如风:
“……对不起,国公爷。”
对方只是温柔对他笑笑,这一笑如同初雪新霁:
“没关系,云夫人。前方就是雪竹居。”
她这一生,除了在姨娘脸颊上见过这样的笑容,就是面前的男子的。
他是个好人。
沈知韫想,他不询问缘由帮她化解羞辱,又为她着想。????
雪竹居三个字的牌匾已经被雨雪腐蚀,难以辨认出。
沈知韫提起罗裙,迈入门槛。
“夫人姨娘她……她不行了”
素衣踉跄扑上沈知韫,哭道。
沈知韫瞳孔放大,刚刚有些血色的脸颊瞬间苍白,她颤抖着牙关,不可置信:
“素衣,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小小的风寒?”
沈知韫软了双腿,跌坐原地。
宋伯棠手中的油纸伞缓缓倒下,在地上溅起水花。
沈知韫被宋伯棠扶起这一幕恰好被刚刚出门寻人的云骁看到。
云骁怒气冲冲三步并两步走到沈知韫面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音盖过雷雨声。
沈知韫苍白的侧脸瞬间变得红肿,她被他打得偏过头去。
云骁蹲下身来,死死掐住面前女子的下颌,让她直视自己,狠狠质问:
“沈知韫,你怎么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