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将军夫人,她仍然像是在未出嫁的丞相府狭小的后院一般,命运被主母与嫡姐掌控,不能有半分的自我。
姨娘教她在后院里面藏锋,只有笨拙懦弱她才能泯于众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院里面活下去。
膝盖磕在大理石上的痛意再次袭来,她的腰腹酸痛不堪,被裴景珩压在地下玩弄的羞辱场景再一次在沈知韫脑中浮现。
她想,她若是争得云骁的宠爱,这样的耻辱是否不会再一次发生。
丝竹声音响起,琴音泛泛,萧声渐起。
沈知韫忍下疼痛,站在大殿内。
她足尖轻盈踮起,步步生莲,随着乐声翩然而起。
腿间的疼痛与难堪无时不刻在提醒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平日胆小懦弱的姿态在沈知韫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婀娜的风情。
肤白胜雪,轻纱笼罩。
连月色都偏宠于她。
站在阴影处的沈知因见此,心中一惊,她那个废物庶妹去哪了?
她打压了十八年的庶妹终于不见一丝书中原女主的风姿,如今她第一次感到危机。
沈知因看着场内惊艳的目光,咬碎了一口银牙。
本想抛砖引玉,这样的伎俩从前她用过很多,为什么只有这一次没有成功。
对于这些心思,沈知韫顾及不到。
她的眼尾不经意间勾过云骁,欲说还休。
她在乞求自己夫君的怜惜。
身后的裴景珩捏着手中柔软的帕子,盯着殿上翩然的身影,他想到屏风后的如白玉一般的臂弯。
柔软无骨,是个妙人儿。
这样的妙人儿,只尝过一次岂不是可惜?
想到这里,裴景珩的眼底浮现一丝可怕的占有欲。
第4章
一舞作罢。
殿上哑然无声,一瞬间,惊起满堂喝彩。
“云夫人的舞姿一点也不逊于宫中的舞姬。”
“云将军真是好福气啊。”
这些喝彩一是夸奖,二是贬低。
但沈知韫并不在意这些恶意,只是微微一笑,向高台处行一礼,随即入座。
经过一舞,她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上的梅花香气愈发明显。
沈知韫的脸庞红扑扑的,眼尾也带着水红,她垂下睫毛,随后再一次注视身旁的云骁,眉眼弯弯:
“将军。”
云骁抚上面前人的眼尾,声音喑哑:
“我倒不知,夫人的风姿倾国倾城。”
云骁长年行军打战被晒得古铜色的肤色衬得沈知韫更加白皙。
夏风熏然,也吹得云骁更加躁动。
宫宴终于告一段落,云骁吩咐侍卫从小路回府。
马车上熏香的味道也抵不过石楠花与梅花的香气。
黑暗中触感更加明显。
沈知韫咬上云骁的肩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反倒是云骁并不在意,他带着厚茧的手掌覆上面前女子的腰肢:
“韫韫,你知道吗,刚刚你在殿上时,我恨不得剜去殿上所有男子的眼睛,你这幅模样只能给我看。”
说着,他换了一个动作。
风将帘子卷起一丝弧度,月色趁着这间隙偷溜进来。
这让云骁看清对方的身体:
“怎么这么娇气,嗯?昨晚膝盖上的痕迹还没有消除?”
沈知韫暗暗心惊,随即身下一痛。
恐惧感与疼痛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在清醒中沉沦,只能归咎到昨晚的情事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