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割喉,他连饮数杯,除了痛快,心口还?闷着一分痛楚。

“你嫁到顾家,生活的如何?”太子?淡淡问道。

“表兄不是看到了吗?挺好的。”裴惊鹊惬意?地弯了弯眼睛,“我?哪里会委屈自己呢?”

祸害到哪里都会开开心心,不开心了就换下一个地方。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他早就不是君子了。

裴惊鹊今天的?心情十分好, 宴会上满满一壶果酒被她?喝完了,她?还瞧上了太子手边的?烈酒。

抿了抿颜色鲜嫩的?唇瓣,她?也想?品一品可以?割喉的?酒是什?么滋味。

太子和裴三娘却不让她?喝, 担心她?醉酒。

裴三娘说她?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家, 许多事情等着听她?吩咐, 她?若喝醉了不好收场。

太子却说醒酒汤的?滋味不仅苦涩还有一股怪怪的?药味。

一听到这?里,裴惊鹊悻悻地放下?了手, 她?对一切滋味苦涩的?汤药都敬谢不敏。

多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裴四娘已经止住了泪水,不再哭了。

“你和裴弘若是敢让你那舅母乘车, 别怪我?这?个做阿姊的?无?情, 让你们和她?一块走回去。”裴惊鹊没有烈酒喝, 瞥了人一眼, 嘴里说着威胁的?话。

裴四娘也不敢再反驳了,低着头不吭声。

“还有, 表兄从宫里出来, 你们最近都安分一些, 不要被人抓到把柄。”裴惊鹊见她?终于老实,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不要拖她?和太子的?后腿。

哪怕在场的?人当中,其?实最会惹事的?人是她?裴惊鹊。

“知道了,阿姊。”裴弘, 裴三娘等人一同回答,虽然少了个裴五郎,但也关系不大。

裴惊鹊懒洋洋地唔了一声。

***

太子出宫,果然依照他之前说过的?话,一直到离去都未与除了裴家之外的?人见面。

裴三娘等人在太子离去之后要么被卢二郎接走要么回了承恩公府。

裴惊鹊坐在洒满了霞光的?帐子里面, 一个人都没去送,顾峤悄无?声息走进?来,看到的?便是她?伏在小案上,眼眸半开半合的?慵懒模样。

她?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色,听到声响也没起身,只是挪了挪身体,伸出一段玉白的?手臂。

她?要顾峤抱着她?。

顾峤将人抱起来时嗅到了她?呼吸间清甜的?果酒,问?她?究竟饮了多少。

“一壶,酸酸甜甜的?,好喝极了。”裴惊鹊一点都没醉,仅仅微醺,只是身子软绵绵的?,不想?走路。

顾峤看了一眼那酒壶的?大小,吩咐侍女煮一碗解酒汤过来,他虽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公,接待的?又是男客,但饮的?酒不过小半盅。

酒色误人,在从前的?顾峤眼中,不亚于毒物,他向来克制。

“……不要,我?不喝!”裴惊鹊被他抱着用力拽拽他的?衣袍,脸上满是抗拒,她?还记得太子表兄说过的?话,“表兄告诉我?解酒汤味道古怪,夫君你不要想?骗我?喝。”

下?仆们在无?声地收拾席位,顾峤抱着她?往庄园中的?正房去,被她?拽着衣袍脚步亦是不停。

“而且,我?又没醉。”裴惊鹊口齿清晰,坚持不要喝那滋味苦涩的?解酒汤。

“解酒汤可以?不喝,但日后你不准再饮整整一壶的?果酒。”顾峤语气平静地交代她?。

“你怎么这?么多话,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烦死人了。”裴惊鹊用一只手捂住耳朵,还想?用另外一只手去捂男人的?嘴巴,让他也不准说话。

“不要闹腾。”在她?的?手心凑过来之前,顾峤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裴惊鹊轻哼一声,让他放开自己,她?自己走回去,不想?听他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反正很无?趣。

可能?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太明显,男人的?眉眼沉了沉,松开她?。

鞋子一落到地面,裴惊鹊站直了身体,深色的?束腰长裙将她?纤细婀娜的?身姿显露出来,她?仰头看他,故意眨巴着水眸问?了他一句话,“顾相?准不准人白日宣淫啊?”

比如那日在政事堂中的?书案上……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地可以?听到远处的?鸟鸣声。

黄昏时的?落日将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顾峤静静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女子笼罩在其?中。

裴惊鹊笑容妩媚,低低地道,她?也要为给她?带来一个国公夫人头衔的?夫君一个贺礼。

女子柔柔的?嗓音像t?是浸了蜜汁,听上去格外的?悦耳。

“夫君,我?让人在庄园的?西南角搭了一座青庐,不准人随便靠近。”

青庐,是古时男女成婚洞房的?地方,如今的?魏朝已经不再盛行。

但提到它,意义仍是不同的?。

顾峤抬手将女子散乱的?发丝拂开,摸了摸她?红润明媚的?脸颊。

………

因为高兴,累及的?裴惊鹊也不舍得睡过去,絮絮叨叨和顾首辅说起了她?和太子的?过往。

“表兄幼时一点都不聪明,天天笑呵呵,被人算计也发现不了。我私下还和祖父说过,他被养的?太笨了,根本不像个储君。”

裴惊鹊想起模糊的记忆里面,她?刚失去母亲被送进?宫里,太子可能?是为了哄她?开心,总是拉着她?去找宫里的皇子公主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