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小顾颢一松手,韦氏立刻指着婆子将自己的?孙儿抱了?过来。

当即,两个方?才还无?忧无?虑的?小奶娃被带离园子。

裴惊鹊吃到了?最大最圆的?杏子,却没笑,而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大夫人?也太过分了?,竟然?把怒气撒在了?孩子身上,还是她自己的?孙儿孙女呢。”翡香捡起被婆子从顾音娘的?手中夺下来丢掉的?半块奶糕,气的?不轻。

自家娘子一片好心,居然?被如此对待。

裴惊鹊品味着香甜的?果子,没有应声。再如何生气,韦氏有一句话说?得对,那是她的?孙辈受她管教,裴惊鹊的?确没有插手的?余地。

只是,可惜了?两个软乎乎的?小娃娃。

“好了?,将这些果子都?摘下来,明日做果酱。”

裴惊鹊有些心不在焉,拿着一块奶糕咬下兔子耳朵,想着如果自己有一个小娃娃,如果不爱哭闹的?话,似乎感觉还不赖。

爱美,贪吃,愿意让t?她抱着摘果子。

她拍拍手,笑了?起来。

第50章 第五十章 她的还是她的。

一双儿女被抱回俞氏那里, 她才知道发生了何事,秀美温婉的一张脸有些?愕然。

但只是一瞬,就被她掩饰过去。

俞氏模样恭顺地站在婆母韦氏的面前, 装作没有看到她怒气蓬勃的脸色, 温声认错。

“儿媳想着园中?风景好, 便让人?带着颢郎和音娘去玩耍,没想到他们会遇见五叔母。”

若是她能?够预知, 定然会抱着儿女避开。接连出了几件事,俞氏心里清楚五叔母恐怕已经跃居成为婆母最厌恶的人?,两个年幼的儿女都不许和五叔母接近, 可?见这厌恶有多么深重。

想必, 那层平和的假面被彻底撕开了。

俞氏算是当下女子们的典范, 出身大族的嫡女, 被教养的温良恭俭,嫁人?之?后, 能?够操持家务, 能?够礼敬公婆, 与夫君之?中?有共同?的乐趣语言,又生下一双健健康康的儿女。

韦氏的性子并不苛刻,但她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俞氏连生下的一双儿女都不看,从头到尾做出一副顺从的姿态, 她冷哼一声,神色微缓,严厉命令长房的人?包括俞氏和年幼的孩子在内,都不得与裴家女有任何来往接触。

“届时染上她身上污糟的习气,我必严惩不贷。”

她一双眼皮耷拉着, 往日保养得当的面庞现?出两条深刻的法?令纹,不止顾颢和顾音娘害怕,他们的母亲俞氏也不敢有丝毫顶撞。

韦氏看着低眉顺眼的儿媳,眼里闪过一分满意,掌家多年,她在顾家后宅早已经说一不二?。在裴惊鹊嫁给顾峤之?前,她的话所有人?都要听从,哪怕公婆顾老太爷和顾老夫人?也不会驳斥。

俞氏的温顺让韦氏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顾颢和顾音娘身边侍候的嬷嬷侍女,除了两个乳娘,其他人?都直接换掉。

“没能?护着主子,就是她们的过错,全都贬到粗役,日后不得再到主子身边服侍。”

“……是,我都依照母亲所说处理。饶她们一命是母亲宽宏大量。”

对于婆母的决定,俞氏没有丁点儿反驳的意思,哪怕服侍一双儿女的侍女全是她精心挑选过的。

见此?,韦氏终于满意离去。

她的人?影一消失,俞氏俞湘君立刻示意乳娘将?一双儿女抱过来,先?是安了三岁长子的心,又温柔哄了哄要哭不哭的小女儿。

作为一个母亲,她最心疼的人?当然是自己?的孩子。

婆母如此?作为,她看着儿女发白的小脸,内心身处控制不住产生了几分不满。年幼的孩童懂什么,她的女儿音娘连话都说不整齐呢,婆母怎么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见此?,深受俞湘君信任又往韦氏那里报信的嬷嬷眼皮跳了跳,担忧被自家夫人?责罚,立刻跪下陈诉忠心。

“奴婢只是担忧五夫人?接近两个小主子别有所图,一时慌了手脚,跑到了大夫人?的面前。还请夫人?责罚。”

俞湘君有些?生气,早晨请安过后她才和嬷嬷说过其中?的利害关系,五叔母不过是和两个小孩子略有接触,她身边的嬷嬷竟然如临大敌到这个地步。

没有先?告诉她,反而直接去了东院禀报她的婆母。嬷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奴婢从外头听过一个流言,许多人?都说五夫人?与前头的夫君和离是因为她生不了孩子,三年不孕。奴婢一看到她接近两个小主子,鬼迷心窍以为她会将?小郎君和小娘子抢走,所以……去禀报了大夫人?。”这嬷嬷硬着头皮解释,先?前顾家编排了太多太多关于裴惊鹊的坏话,她一时着急竟然来不及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多虑了,就算她真生不了孩子,也自有四房的人?凑过去,颢儿是长房长孙,音娘也是我和夫君的心头肉,如何会被五叔母抢走。”俞湘君想到四房有意将?一个庶子过继到五房叔父膝下,埋怨嬷嬷想的太多。

五叔父回府若知晓此?事,怪罪到她的身上,她拿什么面对夫君。

老嬷嬷清楚自己?错的离谱,脸色灰败,俞湘君念着她服侍多年的情分,话锋转了个弯,“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出,母亲也已经恨毒了五叔母,我、日后得小心行事才好。”

一想到现?在的局面,俞湘君的眼中?露出些?许愁绪。

她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同夫君顾明庭商量,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去五叔母在庄园设的宴会。

***

“无法?有孕?抢大房的孩子?哇,听起来我的名声又坏了一些?呢。”

裴惊鹊回到四清堂,自有人?为她去打听韦氏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听到姜嬷嬷亲口说出的话,她撇了撇嘴,眼珠转了转,故意将?这个问题摆在台面上。

裴惊鹊不怀好意地问姜嬷嬷,“她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我嫁人?三年都未有孕呢。嬷嬷,你说,我若真的把大房小音娘抢过来,会怎么样?”

姜嬷嬷呼吸顿了顿,回答比较含蓄,“只要是顾家的血脉,养在何处全凭主子们的决定。”

“咦?我还以为你会提议我为夫君纳几房可?以生育的妾室通房呢?别人?的骨血终究没有夫君自己?的孩子亲近不是?”裴惊鹊笑眯眯地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在顾峤回来的时候问他这个问题。

他对自己?的纵容会连子嗣也包括在内吗?

裴惊鹊绝不会容忍自己?的枕边人?还有别的女人?,那就脏了,脏男人?是要丢掉的。但她没有说出口,她要等着顾首辅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