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仍旧是太子,如此他起码能好受一些,起码还?有一分可以挽留的机会。

“被选择的一方从来?不是太子。周晋安,你有自己的抱负,所以选择了淮南王暗中推波助澜,将通敌的罪名扣在太子头上。那?么我的选择又很难理解吗?我和你一样,选择的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罢了。”裴惊鹊挽了一缕碎发在耳上,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太子与我与裴氏至关紧要,我帮他是帮我自己。”

“如今,”她的语气微有停顿,t?“我也在选择我自己,有人愿意帮我选择自己。”

周晋安,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吗?

她裴惊鹊最爱的人永远是自己。除此之外,才是她的一颗真心。以前?她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把真心给他,现在她确实将真心给了出去。

不是周晋安。

“他可以让一只内心仓皇的鸟雀安心停靠,飞的再高也不怕。”

“你不可以。”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的心不再迷茫。……

裴惊鹊和周晋安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自为之。

然后, 她就?飞走了,如同一只自由的鸟雀,返回自己的故乡平郡。

京城的一切纷扰仿佛和她再无关系,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和顾峤写信, 路上的每一个?风景都变成?了她笔下的文字。

甚至一朵长的奇怪的小花, 一块特别圆的石头都要描述一遍,然后和她的信一起递回去。

知道顾首辅喜爱饮茶, 行至有?山泉的地方,裴惊鹊特意到上游灌了干净清甜的泉水。

到了平郡就?更不得了,给顾峤, 裴遂溪还有?裴清月裴钦他?们以及顾家人的礼物?预备了好?几车, 惹的身?在平郡的裴氏族人打趣她恨不得将地上的泥土都带回去送人。

“对?啊, 这里的土也要装一车回去, 到时候可?以用来制陶。”裴惊鹊要带的土是一种黏土,平郡特有?, 制出的陶品质特别好?。

族人哑口无言, 沉默了片刻笑着道, “女君看起来比从?前开朗多了,那?时女君来了就?不愿意离开,总是懒懒地拖着时间,现在的女君归心似箭啊。”

闻言,裴惊鹊不满地挑着眼尾反驳, “才没有?,准备礼物?而已,又?不是明天就?走。”

族人又?笑,“原来女君明天就?想着离开。”

裴惊鹊闭着嘴巴不说话了,虽然很想念京城的人, 但不待够一个?月她是不会回去的。

就?算没有?一个?月,最起码也得等到那?边的局势明朗。

让旁人都以为她因为太子妃已经?和太子和裴皇后之间出现了深深的隔阂。

“我记得快要到端午节了。”她看向族人,族人点头,言剩下小半个?月,每年逢这个?时刻,平郡裴氏都会送去京城几份不薄的节礼,大?头给恭帝、裴皇后、太子以及承恩公府。否则,裴氏所在的平郡不会一直都安静太平。

“今年送往姑母和表兄宫里的节礼,减半。建章宫,依旧。”裴惊鹊淡淡吩咐下去,族人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就?答应了,也并未询问为何要如此。

女君有?女君的理由,只要最终的结果对?裴氏有?利,他?们照着做就?好?。

***

顾相和太子殿下闹掰了!

惊呆所有?人的眼球,称病多日的首辅第一天上朝就?厉斥太子治下不严,并向陛下表示,他?区区一介臣子,何敢教导储君。

明明前不久大?多数人还把顾相当作是东宫太子一派,他?可?是娶了太子的亲表妹,裴氏那?个?总是惹事的女君,而且顾相和裴女君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先是称病不出,而后朝堂之上与太子公然决裂,听说那?位裴女君早前也离开了京城。种种迹象不禁让人怀疑太子和他?的表妹之间是否出现了矛盾分歧,进而惹怒了顾相。

斥责太子的理由用的是治下不严,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先前的常家子,太子的大?舅兄。

见此,赵王一派乐歪了嘴巴,也一点不怀疑这是在做戏,身?为幕后操纵者的赵王最清楚发生了何事。

太子妃都在承光宫的宫宴上给顾相的夫人下毒了,顾相能忍下去才是稀奇。

裴氏女虽然能惹事,但是长了一张花容月貌,据说对?顾相极为痴缠,一向清心寡欲的端方君子娶了她之后不断破戒,曾经?还带着明晃晃的一个?牙印上朝。

夫妻感情可?见一斑。

情到最浓处的时候,有?人要害他?的妻子,这个?人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妃稳稳地坐在她的位置上,虽不露面但并没有?被废掉的迹象。

忍无可?忍,便是公然决裂。

趁着顾峤的东风,赵王一派又?将先前太子治下疏忽致使雍州被戎族入侵的事情翻出来重见天日,一时闹的沸沸扬扬。

最终结果是恭帝下旨训斥太子,令太子闭门?思过半个?月结束。

当日魏苡的生辰宴上,夏公公的徒弟也在,所以前因后果恭帝也很清楚,包括太子妃之后放肆嘲笑裴惊鹊的言论。

“这一次从?易气的不轻,阿枝那?丫头也离开了京城,可?见是被太子和皇后的反应伤透了心。”恭帝私下和夏公公表达了对?太子的不满,不过他?的眼睛又?是带着笑的,“朕知道阿枝的性子,她爱憎分明,接二连三地被表兄和姑母伤到,恐怕以后也不会再亲近起来了,”

不亲近才好?呢,当初他?因为老国公一时心软令裴惊鹊嫁给顾峤,事后虽然觉得这个?决定没错但也总有?些后悔。

从?易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首辅,在朝中举足轻重,和太子关系太近这叫怎么回事。

所以后来,赵王娶了冯相的孙女恭帝也没吭声。

眼下太子妃作死,从?易和太子划清界限,恭帝睡觉时都安稳了两分。

“老奴若是女君也忍不住心寒,她那?么骄傲的人,在太子妃的口中却像个卑微的奴婢似的。”夏公公说着,又?道今年的端午节礼快要到了,到时候就可以清楚裴女君的态度。

心中若是没有?芥蒂,那?么端午节的节礼依旧。若是给皇后和太子的节礼变薄,到底还是有?怨。

“你说的不错。”恭帝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从?建章宫起身?去了御花园。

天气转暖,御花园中不仅花木繁盛,妃嫔们的衣裙也越来越薄。其中一个?新?进宫的美?人从?蜀地而来,生的肤白貌美?,风韵万千,她拿着一把团扇,笑盈盈地扑蝶,悦耳的声音一直传出了很远。

刚好?,她撞到了恭帝的眼中,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