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是想抱大?腿,但随手?杀人的扶光他不敢随意搭讪,只能殷勤地?往乌望面?前?搁了一个肉罐头:“一……一点小礼,不成敬意,哈哥你……”咬完扶光还没出事,“看起来真的很?强,求罩!”
“……”被杰克拽着的颜洄神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微妙,但被杰克用手?肘捣了几下后,还是随着旧日的同伴说了句,“求罩。”
“汪!”乌望没理解求罩是什么意思,食物?它倒是看懂了,当即凑上去一通狂炫。
代言桃则在被狗尾巴甩了一下后认命地?代为?发言:“别求了,抓紧时间翻翻这屋里有什么线索吧。万一一会周瑾撑不住了,柳夫人转移目标折腾我们怎么办?”
这“万一”稍微有点可怕了,关键是还不是不可能。
众人顿时加快了手?上翻找的速度,试图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找出有用的蛛丝马迹。
李迩伸手?把那座西洋钟拖到床边,丢给自称修过?钟表的杰克检查。天海帮那边则发现了一堆金银珠宝。
“簪子,手?镯,胭脂匣……”
扶光走到矮柜边,蹲下.身?拨了拨装在一个大?箱子里的贵重物?品,从底部?摸出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的是……‘恩情不可忘’?”
乌望看见小册子就兴奋,怀着听故事的期待竖起耳朵看过?去,听见扶光念:
“‘……三月初,夫人赏我首饰一盒。说我平素不爱打扮,但到底是过?生辰,总得待自己好一点……我亲生的儿子尚且不记得我的生日,夫人却为?我备了这么贵重的礼,我该如才能报答夫人的恩情?’”
扶光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温柔中透着笑意。哪怕是再枯燥无味的内容,都能被他念得令人舍不得走神哪怕一秒钟。
乌望耳尖抖了一下,头压着爪子趴下,听见扶光翻了页纸,接着往下念:
“‘四月中。老爷回来时带了不少西洋的物?件。什么万花镜,煤油灯……还有特别精致的钟表和首饰盒,夫人看我很?感兴趣,便送了座西洋钟给我,让金风玉露帮我搬回的房间。’”
“‘裨补:一周之后,夫人又送了个胭脂匣给我。’”
“‘她说这匣子只是看着精巧,其实一点也不好用,不如拿给我把玩……她一定是发现我之前?一直拿眼睛瞧那匣子,才特意找了借口送我,世上哪还有夫人这么贴心的好姑娘?’”
“‘……我越发的愧疚了。’”
“‘夫人从前?在戏班里过?得苦,身?子看起来健康,其实病坷缠身?。打从医生同她和老爷说,这辈子他们都未必能得孩子之后,他俩便将我的孩子视作?亲骨肉对待,送周瑾去上私塾,给周瑾带各种好东西……宅子里的大?家也都开始叫周瑾为?少爷。可我总收到私塾先生的抱怨,说周瑾总爱逃课,在学堂里惹是生非……唉。有时候,我真希望夫人和老爷不要待我们母子这么好……’”
扶光顿住,快速往后翻了翻,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后面?写的也都是夫人老爷又送了她什么东西、夫人老爷是好人、儿子不孝,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唯一和玄灯匪有关的,可能也就是夫人喜欢自己在家里捯饬皮影戏,还给周瑾送了一套皮影戏?*? 的家伙什当做玩具。”
但周瑾显然?更喜欢漂亮的小娘子小郎君,而不是几张纸片。但光就这点,应该也不至于让柳夫人见到周瑾就反反复复痛下狠手?吧?
杰克大?胆推测:“不是说玄灯匪都是伪装成皮影戏班嘛!会不会柳夫人其实和玄灯匪有关系?”
“这里还有张字条。”颜洄从书桌抽屉里翻出泛了黄的纸片。
【勿忘:明日就是林账房的女儿,林自在的生日。一定要记得,明天一早就差人将礼物?送去前?院右厢房!
裨补:要记得叮嘱送礼的小厮,不可以在午间和傍晚送,也不可以让丫鬟帮忙送。
林账房为?人古板,最重视规矩,每日午时和戌时必定会上床休息;除了自家嫡亲的闺女,不允许任何女人踏进自己的厢房。’】
“咚!”
“咔嚓”
承受一次次重击的纸窗,终于破裂了。
周瑾早已不再惨叫了,整个鬼软软地?耷拉在纸窗外,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挂在肩上,被柳夫人一挥手?扫开。
原本痛击在周瑾身?上的鬼爪终于探向碎出一块破洞的纸窗,抓挠声、拍打声、锤击声……
这破屋子的纸窗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接连攻击,居然?也只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渐渐破损,硬是给屋里的人拖延出了些许苟延残喘的时间。
李迩大?脑飞速转动:“从后窗翻出去!去前?院右厢房!”
字条上说,林账房为?人古板,戌时必定会上床休息,除了女儿不许任何女人进自己的屋子。
现在是丑时,林账房肯定已经入睡了,柳夫人身?为?女子也不能进林账房的厢房。躲进林账房的屋子,或许能避开柳夫人的追杀!
所有人迫不及待地?往后窗涌,天海帮最先挤占位置,开窗翻出,乌望和扶光这两个不爱和人挤的反倒是留在了后面?。
爪踩着窗台正要一跃而出时,扶光忽然?在乌望身?后说了句:“看。”
“?”乌望顺着扶光的指向垂下头,瞧见自己正踩着的窗台上留着一对清晰的鞋印,沾着泥土。
“泥是干的,应当是早些时候留下的脚印。方才十几个人翻出去,都没有蹭掉。”扶光仔细端详了一下脚印,忽地?伸手?向后一甩。
一道光弦霎时飞掠而出,绕过?柳夫人探入纸窗的手?臂,几秒后勾进一双布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瑾的鞋子。”扶光将布鞋搁在那双脚印边,大?小、底纹,都恰好吻合。
乌望不明所以地?冲着扶光汪了一声,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唤住它的。转头它就跃下窗台,跟上人群前?又回首望了一眼。
旧屋檐上,吊挂着一道身?影。
殷殷雷声与戏曲声中,那身?影随着绳索摆荡缓缓转过?身?,露出周瑾青色的脸,和不知何时被人缝上的嘴。
扶光总算从窗台翻了出来,见乌望还盯着屋檐,便也跟着回望了一下:
“我见他满嘴秽语,不知如何说话,便替他缝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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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理了下弄乱的衣袖:“让他挂那儿吹吹风吧,体?会一下当快活神仙的滋味。”
特地?留下来等?哈哥的小桃:“……”
被吊屋顶哪里快活神仙了???共通点在哪??脚不沾地?衣带当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