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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委婉了,如果说得更?直白一点,应该是:“怎么进宅子以来遇到的所有人,都他妈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

他们能?分得清周瑾和柳夫人,全凭这俩人身上套着的衣服。周瑾穿得是黑缎长衫,柳夫人穿得是一身华丽的戏服,如果把这两人的衣服兑换一下,他们当场能?指男认女,指女认男。

李迩推了杰克僵硬的肩膀一下:“先别考虑这个。考虑考虑柳夫人一会儿如果向我们这儿来,你能?不能?控得住她?她肯定是鬼了吧,你的技能?应该对她能?生效”

“生个屁啊!!”杰克攥着怀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哭腔,“要是能?控住她,我还至于在这儿哆嗦??”

“嘶!”人群中有人低呼,“她看过?来了!”

也不知是李闻的技能?失效了还是怎么的,杰克这一声哭腔刚吊起?来,走?廊那?头的柳夫人就骤然转头,死死盯住众人。

她穿着绣鞋的脚一转,几乎像是闪现一样,每往前迈一步碎步,整个鬼就往前闪三四米。

周瑾还跟没看见柳夫人似的,冲着前院指:“那?间主屋……看见没?那?就是老爷和夫人住的地方?……嘿嘿。金风玉露那?俩小子就跟在老爷夫人身边伺候……”

没人在听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狂翻怀表,意图找几个能?克制鬼的道具。然而连续扔出?五六个,那?道红色的身影依旧毫发无损,哪怕李迩用了【讴歌】,柳夫人依旧踏着节拍步步逼近。

“先躲!”李迩果断地一背琴盒,“都进屋!”

他裹着西裤的长腿一撩,暴力地踹开周瑾他娘的屋门。系统这次倒是挺有人性,没再建一道空气墙,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蜂拥而入。

“轰隆”

屋外响起?一阵殷雷。

杰克大大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这就是中式恐怖吗,这他妈怎么解”,乌望则在讨厌的人群逼迫下一退再退,索性压低身体钻进床底躲清静。

床下居然比外面干净。乌望趴在里面张望了一下,瞧见床尾的位置似乎铺着一张纸片,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最顶端写?着:方?省日报。

它扒拉过?来,歪着脑袋看了会,刚想接着往下瞅瞅下面的故事,一道金色的光弦忽地溜进床底,横在日报前冲它扭了扭,像是某种逗弄。

嘈杂焦虑的低语声中,有人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床板:“在底下偷看什么?”

那?光弦立马欠嗖嗖地一下穿过?日报,勾着纸片就飞出?去了,气得乌望当场在地上挠出?几道深深的爪痕。

它不乐意出?去跟人挤,扶光倒也没再逼它,只是吱呀一声在床上坐下,不急不慢地念那?段新?闻:“……三省均告兵败。原本?流窜于方?省的玄灯匪亦撤离逃难,周边县市需加强防范……”

杰克挺迷茫地问了句:“玄灯匪是什么东西,抢劫的时候挂黑灯的土匪吗?”

没人知道。李迩猜着这是不是什么中二?土匪名时,小桃冷静地低头给?周末发了条消息,半分钟后抬头:“是白莲教。这教派禁而不绝,有的教徒会假借皮影戏班的身份四处走?动,引发动乱,这类匪徒被称为玄灯匪。”

杰克虔诚地感谢了一下周末的答疑解惑,并诚恳地握着双手说:“就周末这种正书不看闲书都懂的状态,考那?什么中考,我都替他愁。”

“……”小桃无语片刻,凑到扶光旁边看报纸,“为什么周瑾他娘的床底下会有这么一张剪报?她和玄灯匪有关系?”

扶光又手欠地叩了下床板,恰好叩在乌望耳朵贴着的那?块床板上:“床下有剪报不是很正常?只要床摆的时间够久,床下还会长狗。”

“……”狗在床下狠狠磨牙。

第 30 章(二合一)

乌望磨牙的声音不大?, 混在满屋子嘈杂里,本来没人能听见,偏偏扶光生了一对蝙蝠耳朵。

他动作?一顿, 心念在短短几秒就调了个头, 抬指勾了下指尖的金弦, 将晦朔又遣进床底。

金色的光弦在床底一阵乱窜,戏谑性地从乌丸的耳尖、背脊掠过?, 恼得乌望伸爪去挠,又因为?光弦没有实体?根本挠不到。

低低的咆哮从喉咙间滚出,乌望躲蚊子似的从床底猛蹿出来没蹿成功。

扶光有意无意地?挪了下腿,恰好将乌望挡了回去。

“……”小桃木着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想问扶光你跟一条狗过?不去做什么,是不是忘了之前?怎么被哈哥咬的。

下一秒,被挡了几回的乌望就恼羞成怒, 狗嘴悍然?一张,森白?的獠牙狠狠贯穿扶光的足踝。

“……!”小屋里不约而同地?一静。

打从扶光出手?弄死赖桦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保持着防备且敬而远之的态度。

扶光进屋, 人群就算互相拥挤也要给他留出一条道;扶光在床边懒散地?坐下, 人群当即仿若无意地?远离那张足以让三四个人一同坐下休息的床。

所有人都试图远离他, 眼神又不得不戒备着他,所以扶光戏弄狗反被咬的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开始思考那条狗的一百种下场,但事实上扶光只是稍微动了下腿, 懒洋洋地?说:“真是条凶狗。”

凶狗已经撒口了,飞快地?从床下钻出来, 看见周围空了一大?圈,顿时化烦躁为?满意, 就地?趴卧下来。

“铛”

一声宏亮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在房间内响起。

原本还在眼睁睁看戏的众人齐齐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就见房间的角落处摆着一座落地?西洋钟,时间指着一点。

“奇怪,我们跟周瑾出门之前?,钟不是已经敲过?一次了?那时候不就是一点?”李迩靠近几步,刚探头想看看座钟里面?。

“嘭!”

靠门的纸窗骤然?被重物?狠狠撞上。

屋外蓦然?戏声大?作?,每一句唱词都清晰入耳,每一句念白?都夹杂着长?舌鬼被环佩叮当的柳夫人重重叩向纸窗,指甲一次次掏进肺腑的血肉作?响。

周瑾是鬼,应该不会死,也不会痛了,但他还是在挣扎,在惨叫:“夫人啊!!夫人饶了我!夫人我错了!饶了我罢!!”

纸窗外鬼影舞动,鲜血随着夫人的每一次狠狠掏挖喷溅上窗,又像幻影一样迅速消退,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我草,我草!”一旁的杰克哆嗦得像朵娇花,使劲拽着颜洄往床的方向靠,“这女鬼,怎么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啊!她是被周瑾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