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最弱小的男人也察觉到周围气氛的怪异,像是祥和肃穆中突然闯进一抹邪气,令人惴惴不安。
想要睁眼又觉对往生之人太不尊重,等到三分钟默哀完毕,牧师合上硬壳《圣经》之时,他们全都看清了眼前之人!
震惊!然后是莫名!
仅仅是一个站在十字架下水晶棺旁的背影就让他们忍不住揣测连连,那背影高挺有型,同样的黑色西装穿在她身上硬是让她穿出了禁欲邪肆、魔魅勾引。
而这仅仅是个背影!
光是看着就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她扑倒,或者躺在她身下,既想征服又想承欢!
不仅男人,连女人都会产生这种古怪的念头,无端端的,无论心思之正邪。
“苏二小姐!”寂静中突然有人惊呼。
这一声像是一枚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立马引起阵阵骚动!
女人心里在疑惑惊奇,没想到苏二真的回来了!
男人心里在潮涌惊艳,她回来了,七年前她就是个聚光体,如今的她丝毫不差,反而愈发成熟魅力,让人想要飞蛾扑火!
苏二回来了!
第四十三章:尸体的味道
这人立在青山之下,头顶艳阳蓝天,脚上一双崭新发亮的皮鞋,胸前口袋里插的不是白色绢花,而是一朵含苞红玫瑰,她伸手拿了下来,暗红色妖艳在她白皙的指间缠绵悱恻。
她的眉目温柔多情,靠在前方的人似乎听到她的低语,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议论声渐渐变小,从一开始的莫名到现在的接受,他们似乎忘了这个女人不合规矩的行为,毕竟他们搞不清她和祁家独子祈愿有什么关系。
他们中的某些男人甚至有些痴然,如果他们也能得到这人如此对待的话,他们宁愿变成水晶棺里的死人。
这边参加葬礼依旧身着军装的祈安图面色低沉阴冷,不着痕迹看向低垂眉目的祈深。
苏冷将玫瑰放在男人交叉着放在小腹间的双手上,目光深深,“你瘦了,也丑了!”她伸手摸着他凸出的颧骨和陷下去的脸窝眼窝,目光如扫描仪一样,丝毫不错的从他的发丝扫到脚底。
祈安图后知后觉出声阻止,“住手!”
苏冷看都没看她一眼。
祈安图怒,平日在部队里面处处受她气也就算了,如今在她儿子的葬礼上也敢如此放肆!好个苏冷,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越来越高深!
祈深拦住她,“妈!这是愿儿唯一的遗愿!”
祈安图猛地冷静了下来,心下更怒,她这不成器的儿子毫无祁家风骨,不仅半点禁不住敌人的诱惑,心智也那么不成熟,敌人甚至都没怎么出面,就把自己给整没了,给她雷霆一击!
祈安图这样一想,顿觉苏冷这副整人的花花心思真是又高超又恶毒又恶心!
想必另外两家也深有体会,祁安图突然有些幸灾乐祸。
祈深抬头看向苏冷,眉目间的神色有些惨淡,“和这人比,我们永远都会输。”
“祁深!”祈安图面色涨红,越老越不服输。
祈深笔直地看着苏冷,似乎想要看进她的骨子里,曾经,她也那么欣赏敬畏过她。
这人获得的一切都是她用命搏出来的,不是苏家给的,没有世袭罔替,不是别人捧的,没有丝毫捷径。
苏冷确实无情,可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到无法想象,否则也不会被首长看中,走上今天的地位。
A国史上最年轻的司令,七年前她的功绩就可封为上将,如今军衔可达元帅,却因为各种条件而一直没有封成,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太年轻,如果不是年龄限制,她的路将会更广。
苏冷俯身探入水晶棺中,周围立马有人大呼小叫,女人在看祁家的反应,男人则满脸惊讶,花痴泛滥。
苏冷唇角勾着笑,和祈愿面上的笑意相似,没想到他死时这么安然轻松,似乎摆脱了一切。原来她那么可怕吗,她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
苏冷在他冰冷的唇上一吻,眸中划过恶意,长舌一扫,重重地啃咬了一下。
起身若无其事地离开,有的人终将错过,无法挽回,大概就是有缘无分。
苏冷,依旧是苏冷。
第四十四章:情敌的较量
“白清,在吗?”敲门声跟着响起。
白清立马从书中抬头,起身开门,看到来人怔了一下,“罗绮念?”
“你这几天都闷在屋子里不无聊吗?”罗绮念眉目如画,笑意融融,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撑着腰站在门口问:“阿冷这两天都没回来吗?”
白清又是一怔,阿冷?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罗绮念笑得毫无异样,“说起来我也是她的姐夫,我随着阿臣这样叫她,不可以吗?”
白清恍惚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喜欢。”
就算他心性善良,也不是个傻的,阿冷无端入狱,苏臣娶了罗绮念,阿冷本来那么爱罗绮念,可现在她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罗绮念绝对做了对不起阿冷的事情!
罗绮念没有听到他的嘀咕,视线不经意朝里面探了探,没有看到想看的人,意料之中又有些失落,所幸没有看到上次那种场景,“我能进去坐坐吗?”
白清默了一下转身进去。
眼见着苏冷两三天都没回来,还将白清这么放心地丢在苏家,丢在苏臣眼皮子底下。罗绮念笑意加深,苏冷还是那个苏冷,除了对他,没有给别的男人存有半分柔情和守护。
苏臣的心思,虽然他猜不透,可也看得差不离,她对白清的怨念和执念……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