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1)

鹊若抑郁了。

他回到被窝里后,细细品味了一番丹雀带给他的消息,除了得知了丹雀其实是魔教人士之外,还察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楼钦和重昱早已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可他们从未打算立刻上来救他。

虽说,虽说他好像的确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是为什么?

若说山外有瘴气,可丹雀是怎么上来的?重昱不是自称五毒不侵?

只能说他们故意在等时机。

等什么?等,丹雀所说的,他恢复记忆。

为什么要等他恢复记忆?

照之前所看,虽说显得他有几分不要脸,可楼钦和重昱对他应当是有几分好感的。如若他没猜错,那他们会不会是看着,反正杜靡几人已经把他带走了,倒不如放弃挣扎,让他们给他恢复记忆。

以失忆前自己的情形,恢复记忆后想必不会对杜靡几人有好脸色。

杜靡几人若是不耐烦了,就正好,他们自然就知难而退了,楼重二人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若是没有,想必也惹得自己不开心,以后再和好的可能性极低。他们等一阵子后上来救人,估计能博得不少好感。

怎么想都是他们有益。如此想来,的确是个万全的计划。

只是,他们怎么能确定这段时间里,杜靡几人不会使用什么恶心的手段呢?

按照楼钦之前那个见解,“杜靡重欲不重情”,那他在山上和那几个人日夜相处十数日,岂不是很有可能就再被强迫。

楼钦难道,难道一点都不会心疼他吗?

之前趁他失忆欺骗他的事情,他本来还不想再追究了,想着也许他是真心喜欢自己,不过情难自禁。

可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

重昱也是,之前也是三番五次哄骗他。

最开始装作百晓生,后来又用什么缩骨功换装成小月牙。

他以为是有多喜欢他,结果在背后说出一句“玩杜靡玩过的人更带感”的混帐话。

他只当是重昱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看来却未必。

也就他傻,被骗的团团转,还心甘情愿被这些人上,在他们身下婉转呻吟,现在还天天盼着他们如天神般出现,带他走。

鹊若摸了摸耳上戴的好好的明月铛,不知不觉又落了泪,泪光闪烁着和明月铛一样剔透的光。

看来男人都一样,没有不重欲望的。

本来还想着,好歹有一个楼钦算是自始至终真心待他的,他还不算失败。

如今看来,都是笑话一场。

第99章 九十九

154.

杜靡又来找鹊若了,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侧躺在鹊若身边,垂眸凝视鹊若的睡颜,半晌后带着笑意道:“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鹊若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往常倒没发现你这般厚脸皮,明明前几日我们才撕破脸。”

杜靡弯了弯眉眼:“既然都撕破脸了,那我也不装了,各自坦诚,从头开始吧。我会和他们都解除关系,也可以为你改正一切不好的作风的。”

鹊若正眼不瞧他,怏怏道:“那我多亏啊。被你骗情骗色,还得依着你和你重新开始。”

杜靡凑到他耳朵边,暧昧道:“或者……你想肏我也行啊。我说了,我都依你的。”

鹊若被吓的一哆嗦,对杜靡这般模样实在不习惯,不由得往后退,刺道:“我可不像他们那样不嫌弃你。你说你人老珠黄了,有啥可稀罕的,我可以找一个又年轻又俊朗还干净的!”

杜靡觉得好笑。他竟已经料到了鹊若这样的回答。被嫌弃成这样,说不难受是假的,可他竟觉得,鹊若一直这样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倒也不错。

至少,经历了那么多,鹊若还能保持着本我,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小少爷。

不像自己,在世俗欲望里早已忘了爱一个人是该怎样的。

明明他曾经也有爱过。也被爱过。

或许那并不算是爱。

155.

杜靡总体来说,一直都是个博爱的人。

他很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而且并不在乎世俗眼光。要他说,及时享乐才是王道。

他最先有好感的,是一直妥帖照顾他,身姿伟岸无所不能的亲生哥哥。他第一次做春梦的对象,便是哥哥。

他渴望哥哥的爱抚,渴望哥哥的侵入。哥哥的手那么大,上面全是习武的薄茧,抚摸着他的身体时一定很舒服吧。

该说不愧是一家人吗?哥哥和他一样,根本不在乎伦理道德,被他随便一勾,就和他上了床。从此朝欢暮乐,随时随地都可以情动,然后寻欢。

就在那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小的玩伴,旧时的竹马,竟对自己好像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竹马日日找他玩,给他做竹编的小玩意儿,木刻的小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