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周顺手段稚嫩,实力单薄,在商场之上是个名不见经的小角色。
可只要有这位秦氏集团的二公子在,东江这地界谁能不卖周顺一个面子。
秦时雨陪伴着周顺从一个贫苦的资助生,成为了如今价值几十亿的上市集团总裁新贵。
然而秦时雨当真是没有料想到有一天曾经的年少情深,真得可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从周顺这两年来一次次的借口应酬脱身不见,心中就隐约感到不对,到今日有一个女人直接拿着这两年跟周顺之间的亲密关系来跟自己示威。
事到如今,秦时雨心中倒是比刚刚得知周顺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平静。
或许爱意早就在周顺的一次次背叛之中消磨殆尽,只是秦时雨之前还能自欺欺人。
今天是秦时雨的生日,周顺早早地就说要提前从公司回家。
可临到门口又被手机里面的消息打断了进门的步伐,安抚了秦时雨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
即便是秦时雨已经才想到是许灵铃那边出了事,可真看到许灵铃主动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将她跟周顺的事情得意洋洋的摊开,一张张实打实的证据让秦时雨的心彻底死来。
回想起周顺父母咒骂自己是个恬不知耻的男狐狸,毁了他们儿子的人生,让他们周家断子绝孙的声音,秦时雨又生出几分恍惚。
或许他们两人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年少的苦果他秦时雨认了,可不会在这场过错之中沉沦不敢松手。
此刻倒是多亏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没有领证,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划清界限。
现在十几年的爱情,秦时雨放下了,只带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就彻底离开了周顺的生命。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胸口的压抑感让秦时雨有些喘不过来气,手机里面突然而来的一条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本以为是周顺发来的消息,可仔细一看名字,秦时雨本来疲惫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即便是他想要置之不理,但随着信息发过来附上几张让人面红心跳的暧昧照片后,秦时雨彻底慌了神。
因为这照片上面的主人公正是他自己,而另一位自然就是这个发消息让他立刻赶到夜色酒吧的人。
秦时雨咬了咬红润的唇瓣,颤抖着拿稳手机,随即跟司机取消了要去酒店的行程,改道去了那间夜色酒吧。
夜色酒吧里,像秦时雨这样拖着行李箱的人并不多见,更别说他还是一个这么漂亮干净跟周围灯光昏暗低沉完全不同的存在。
这完全就复合了不少人喜欢在夜店寻找白月光的猎奇心思,不少蠢蠢欲动的人已经凑近想要跟秦时雨搭话。
一束射光打了下来,完美地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宛如肮脏地狱之中唯一救赎的天使。
已经有垂涎欲滴之人站在秦时雨面前拦住了他,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搭讪,就被从侧面提了一脚,直接趴在吧台摔了狗啃泥。
在美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差点把门牙都磕掉的好事者,恼羞成怒撑起身体就向后准备挥拳。
可看清楚始作俑者是谁,顿时跟哑火了的炮仗,顿时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是惹了程少的人,希望您大人不加小人过,绕了我这次,我立马就滚,不扰了程少雅兴。”鼻青脸肿的男人带着谄媚和讨好,看到程远淮桀骜俊朗的眉毛闪过不耐,但没打算接着计较,赶忙连滚带爬地溜出酒吧。
认识程家这位程少的人,看到程远淮那张在灯红酒绿间笑得格外邪气的脸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向那大美人的神情都收敛了几分。
也不知道这位拖着行李背包,看起来遗世独立的大美人会不会被程少吓到。
秦时雨看着这一幕倒不似旁人想象般的无措,这位年轻的时候也刺头,用最纯善无辜漂亮的脸打最狠的架。
眼下这程远淮闹得这一出,他上学的时候都不知道见识过多少次,眼下还是那些照片来得重要。
程远淮看到周围人看秦时雨的眼神都觉得烦躁,妈的,雨哥是自己老婆,哪是那些杂碎配多看两眼的。
在旁观者诧异的眼神中,程远淮从一只嗜血的野狼变成乖顺的小狗,抢过秦时雨手里的行李,搂着那细软的腰将人带到自己私密的包厢。
还没等秦时雨开口问那些照片,后脑勺直接被托住被迫靠在墙上,一个炙热汹涌的吻直接抵在他温热的唇瓣上。
望着程远淮热烈又危险的目光,秦时雨的胸膛起起伏伏,猛地将人推开。
这小子属狗的吧,秦时雨都已经觉得自己的嘴唇疼得厉害。
可还没等他开口责备,程远淮倒是会恶人先告状,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控诉。“雨哥好狠的心,吃干抹净就叫不出来。若不是上一次留了些照片作为慰藉,雨哥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随即程远淮弓着身子抵在秦时雨的肩头,细密的发丝磨蹭在耳畔的特殊触感让秦时雨软了身体。
意识到自己如此轻易就被拿捏,秦时雨心头火气更胜几分。
若不是当初刚发现周顺出轨,心情不好误打误撞来这里喝了几杯,被人灌了一杯药,醒来就跟程远淮衣衫不整地躺在这间包厢,他怎么会跟程远淮有瓜葛。
“雨哥又不理我了,上一次雨哥就在那边的沙发上,一边扭着腰吃着我的家伙,还叫我的名字呢。”程远淮那头张扬的红发下是一双越发幽深的眼眸,上次就已经发现秦时雨的耳畔和腰肢敏感的厉害,轻轻一弄就泪水朦胧,好看极了。
这般言语逗弄,直接让秦时雨心中火气腾升,除了周顺的那件事,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随即眼眸冷了几分之后,秦时雨也不是泥捏的,当年也是做过校霸的人。
他的力道大到把程远淮甩在一旁的地板上,环手抱胸,用当年看混混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程远淮,“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顺那样的杂碎你都喜欢?就不能喜欢喜欢我?”程远淮一字一句,语气之中毫不掩饰对周顺的嫉妒和疯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上次的事情只是意外,你不过就是想用我的事情去气秦修,大不了鱼死网破,也就是我再被他数落一顿。”秦时雨有点不明白面前的青年到底在发什么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估计只有秦修,可秦修早就说过他不会再回程家,程远淮刻意接近自己肯定是为了针对秦修。
“但你不还是来了?看来秦家兄弟俩虽然不是亲兄弟,关系匪浅的事情倒是不假,只是不知道我那位有着一半血亲的哥哥,有没有像我一样操过你?”程远淮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抬起,嘴角渗出的血渍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危险。
听到程远淮的这般胡言乱语,秦时雨差点一口气堵在心口。
矜贵威严的大哥为什么会跟面前这个程远淮有同样的父亲,不过想到入赘程家迎娶程家千金,抛妻弃子的杂碎,秦时雨倒也不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