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写下契约,只要...”“那玛格丽特呢?我的女儿呢?”母亲抚着胸口激烈地打断了他,“乔治.温莎!你为什么不保下你的妻子?!”乔治.温莎脸上出现了一瞬迷惘的空白和无知的痛苦,“阁下,玛丽不会再有孕了,这是她唯一为公爵府留嗣的机会。”
我看到他张了张嘴,我在心里替他补上了他想说的话,“她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但碍于母亲的脸面和一些他自己不愿意表达的东西,他吞了回去。
一个仆人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让我窒息的谈话,“伊丽莎白小姐,夫人想见您。”
,是长姐身旁的瑞贝卡。
她的脸惨白着,避开了母亲热切的目光,低声强调一遍“只有您,伊丽莎白小姐。”
这些年我被亚历山大带着去城郊的次数不少,也进过几次东部的森林,魔兽的血腥味已经不会让我反射性的呕吐了。
刚进门,浓厚的血腥味袭面而来,腐朽的铁腥味还有苦甜,和魔兽粗野的味道截然不同。
我眼眶一下就酸了,屋里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重新变得安静了,我知道这是死亡降临的声音。
长姐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块被血染湿的白布,窗户和床柱四周被挂上了厚厚的帷幔,壁炉也烧的温热,让这里变的像一处温暖的墓地。
我在床沿俯下身,好让长姐快失去焦距的眼睛可以看清我,长姐疲惫地向我笑了笑,最后一次握紧了我的手。
回府的时候,我没有坐马车。
亚瑟和杰西卡,一直紧紧的跟在我身后,我像尾惨白的幽灵脱力的晃荡着。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熟悉的白袍摩挲地面的声音。
亚历山大没有开口,我也没回头,我怕我一开口会是苍白无力的请求,我们都心知肚明,生命,是魔法唯一被禁足的领域。
时空扭转,万物轮回,星辰日月交替,但亡灵书上的答案永不会改变。
“亚历山大,龙祭到底是什么?”我第一次称呼了他的名字,我已经无力去伪装了。
“你告诉我啊”我首次在他面前高声尖叫了起来,“你告诉我啊...”我像他第一次递给我那束玫瑰那样蹲了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婚礼,伊莎。”
我闻到了他身上素淡的熏香,他俯身环住了我,“是龙和龙选中伴侣的婚礼。”
“那龙的伴侣会选中龙吗?”我抬起来头,第一次毫无胆怯的直视了他的双眼。
他呆愣的看着我,像亚瑟偷偷雕刻的呆龙那个模样,他抬手轻柔而小心的抚摸我的脸颊。
我放纵的闭上了眼睛,藏匿起我眼中的情感,泪水却止不住的流。
我听到他低低呢喃:“会的。”
我借着月光,细细地描摹了诗人的容颜,三年时光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在我身上刻蚀下了无法磨灭的东西。
亚历山大似乎被我眼睛里有些绝望的神情吓住了,他无奈而低沉叹息了一声,和着夜风在我耳边萦绕。
“伊莎,我的伊莎,再等等好不好?”他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放在了他的臂弯里。
于是我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外裙和内衣,坐在了他的小臂上。
我被眼前的情景弄得心跳加速,连泪腺都当机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闪过,月光玫瑰,带着兜帽的祭司,祭司们异乎寻常的恭敬,还有亚历山大对我讲述龙时眼角温柔的笑。
我想我的脸一定像玫瑰色的晚霞一样,染红了半张脸颊。
这次是我低头俯视他了,就像那次初见一样。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金,瞳孔像兽类一样随着我的动作一缩一张。
我看着他那双让我沉醉的眼睛,“亚历山大,我喜欢你。”
亚历山大脚下一个踉跄,我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的痛呼,似乎咬着了舌头,还有暗处两个偷听的家伙掉下墙头的声音。
我用手在他的银色的发丝上打了个旋,我感觉身下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于是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私奔吧,怎么样?”这下刚爬上墙头的两个人再也爬不起来了。
亚历山大:我绿我自己:)伊丽莎白:我超勇的
,6.月光
我是被亚历山大抱着回来的。
在他多次差点平地摔倒后,我忍无可忍地跳了下来。
但我的脚刚刚沾地,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害羞,就先找到亚历山大在银发下微红的耳尖。
他的眼睛变成了真正的黄金竖瞳,冷冷地锁住了我。
我兴趣盎然地盯着他的眼睛,一点也不害怕,他率先害羞似的别开了头,耳尖变得更红了。
我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他身上的熏香变的馥郁而迷人,我们没有再说话,一路安静地走了回去。
回到了公爵府,亚历山大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抬起昏昏欲睡的眼。
母亲坐在烛光掩映下,脸色随着烛火摇曳不定。
我示意亚历山大把我放下来,他为我编织了一段温柔而甜美的时光,但我不会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这三年只偶有和长姐及父亲通过信,公爵府只是我旅途借宿处,大部分时间我都和亚历山大他们在一起。
也许我这三年忽视了什么,边陲上的一位将军,城里的一双姐妹,府里的一位妻子和母亲,母亲和妻子窗前的一束永不盛开的玫瑰,玫瑰的花蕾上缀着珍珠和眼泪。
“我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和约瑟夫解除了婚约然后和杰克上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