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来的第一个月后,我已经可以准确的在十米外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据我观察亚瑟的滑步是凌然众人之上的,这大概是他是祭司长的原因?直到一次外出郊游时,他徒手撕开了一头体积大约是他十倍的魔兽。
我被魔兽的血腥味激的差点在马车里吐出来,诗人忧心地轻拍着我的背,那时我已经对亚历山大产生了莫名的情绪,所以我的心思勉强被背后安抚的手掌牵扯去了一边。
然后亚瑟兴冲冲地掀开了马车的门帘,门帘上的绣纹立刻被血液腐蚀干净。
亚瑟的脸飞溅上了猩红的血,我还未仔细正面观察,就被车外开膛破肚,心脏还在无力搏动的魔兽尸体彻底刺激地吐了出来。
好在亚历山大立刻处理了这一切,才不至于让我过于狼狈。
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就让亚瑟和那头魔兽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那时我才知道他对魔法的造诣与他博大精深的知识量,是比肩的。
傍晚归府时,亚瑟也已经回来了。
晚上我悄悄地约亚瑟在玫瑰花丛旁见面,虽然他展现的实力让我明白无需为他担心。
这一次亚瑟一身白袍却没有带上兜帽,左眼还顶着一个乌青的眼圈。
我正同时为这两件事情惊诧,亚瑟就开口了“今天是大人...特赦,脸上有伤,多透气通风。”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地,“我的传送点下刚好有一片花岗岩。”
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我,不小心扯到了眼角的伤,他急忙捂住了眼角。
晚上回去时亚瑟收获了我一连串的嘲笑和一瓶药膏---作为朋友间的歉礼。
睡前,我习惯性地看向了床头的月光玫瑰,自从明白了自己对诗人的心意后,我把玫瑰从挂瓶移到了床头。
似乎这样就可以离他近一点,杰西卡---那位贴身服侍我的女祭司曾询问过我是否需要别的插花,我点了点头,只是告诉她床边的那束花不要撤下。
第二天我的卧房里就摆满了月光玫瑰,屋里的花每日都在换,但床头始终是那一束。
三年间,我过得如此自在,我拥有了其余贵族小姐也许一生都无法奢求的自由,我饥渴的阅读着古老的藏书室里珍贵的典籍---过去不允许我涉及的那些,我拥有了一匹自己的小马驹,一些朋友亚瑟,杰西卡... ,和一个我爱的人。
不到一个月,我的赊账就会到期了。
龙祭,诗人也只是含糊的给我提过几句。
他更多的时间都在给我传授或者灌输关于龙的事,比如龙其实对伴侣很忠诚,根本不想那些野书里描述的那样淫乱;比如龙会把胸口的逆鳞剖下挂在伴侣身上,所以其他龙或者其他生物看见挂着一块亮闪闪的鳞片的家伙都会绕路;再比如龙族之间同族之间结合位伴侣的极少,因为一见面就要打架云云...即使诗人讲述的是人类的史诗,精灵树下石碑的碑记,矮人炼金铠甲上的铭文,依旧不能改变这些冒着少女粉红泡泡和八卦的本质。
如果龙祭真的那么美好,为什么那些只用看一眼爵位和功勋,就可以开始平衡家族待嫁女端庄与肉感的人,没有前仆后继?皇室也从未公开支持这一信仰,在帝国光明教一家独大,他们迂腐而保守的品味一直颇受帝国贵族男性的青睐。
然而龙祭在帝国史上却每隔上百年就会发生一次,最近的是在180年前,这已经不可单单用信仰的力量来概括,皇室的血脉几经更换,但龙祭依旧顽强而沉默的扎根在了帝国的历史里。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听亚历山大如竖琴流踪的声音,也喜欢听他谈及这些时温柔的笑意,和他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双眼。
他谈完这些看见我发呆走神的模样,总会好气又好笑的敲敲我的额头---天知道他是怎么控制好力道没把我的脑袋直接敲下来,一次他轻碰了石桌,然后那个可怜的玩意儿直接被敲成齑粉。
其实亚历山大一直在我面前很坦诚,他也从未掩盖自己不是人的迹象。
后来他给我透露道,在认定伴侣面前想谈情说爱,对方却一脸发呆的样子也会让他很苦恼。
所以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但现在,祭典在逼近。
我几乎愈加逃避起来,好在床头的月光玫瑰没有被我揪秃掉,花瓣落下时只会散落作细碎的荧光,然后又轻巧地归位。
我以为我会自欺欺人的直到祭典那一天,就像三年流水而过。
半夜的时候,我的母亲身边的女仆长茜拉,惊慌的敲开了我的房门。
我匆忙在杰西卡的帮助下穿上了外裙,我下楼,发现母亲也在那里,我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戳破着平静的一切了。
我明明想写个肉文,怎么写成了满屏的酸臭味(捂脸)明明想开豪车,却搞成了基建。
马上马上(捂脸)
,5.逝去
我们坐上了温莎公爵府的马车,母亲没有戴上她引以为傲的束腰,所以她现在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奇怪,鬓发也有些凌乱。
我刚刚踏入温莎公爵府的主屋,才知道府邸的寂静祥和不过是假象,我知道这是结界的作用。
我回过头,发现亚瑟和杰西卡也跟了过来我知道他们这是在奉命保护或者...看守我?我听到主屋凄惨的叫声,完全没办法想象这是我温柔的长姐发出的声音,比父亲战俘营里残兵的呻吟更加可怕。
乔治.温莎和他的父亲温莎公爵也在主屋的庭院里,母亲身形不稳地走到他们面前,没了束腰她的身形凭空长大一圈,却也萎靡了一些。
“我需要一个交代,公爵阁下!”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刺,也让我惊诧地看向了她。
公爵的脸形轮廓显得有些尴尬,估计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尖利的质问了,还是一位优雅的女士。
乔治.温莎显得更加冷静,他示意我和母亲走到了主屋旁的小茶厅里,屏退了周围的仆人,还体贴绅士地为母亲和我拉开了靠椅。
他有些为难看着我身边侍立的两位祭司,“小姐,我们就在门口。”
杰西卡附耳轻声说道,他们只对我行了礼便退下了。
乔治.温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我看到他的眼睛里转瞬而逝过一点精光,我刚察觉,就被他接下来的言论砸的脑子一懵。
“阁下放心,只要玛丽产下孩子,都会是公爵府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他言谈清晰,条理分明,在他的妻子在产房里大出血的时候,“我也不会续娶,或者拥有其余子嗣。
阁下如果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