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愤怒,因这满室梅花,而渐渐消解,楚婕怜没想到,这深宅之中,竟会有如此雅致清幽的地方。
脚步随着视线而出,她缓入梅林之中,抬眸望去,幽香阵阵。
伸出手触上花蕊,竟突然掉落下来几片,捡起,神色一诧,这才发现,原来那几枝腊梅,竟是宣纸染色而制。
手艺精湛,就连那幽香,都做的如同真的一般。
若不是掉落在地上,竟是她都未曾分辨真假。
看着这满室的梅花,楚婕怜脑海里突然划过两个字。
梅苑。
大夫人生前的居所。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下一惊,连忙转身欲走。
却在这时,眸光所及,一身白色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漆瞳如墨染,目光凌锐。
而他的手里,一只手执着酒壶,另一只手握着长剑,惊的楚婕怜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她想开口解释,可是嘴巴却像是被封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执着剑一步步朝她走近。
呼吸如同猝在了喉咙里,像是猎物碰到了凶猛的野兽,就连逃生的本能,都化为乌有。
直到慕承诀站在她面前,楚婕怜闻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浓烈酒气,早就冰冷的手指微微收紧。
慕承诀望着她,锐气逼人的眼睛,周身浮腾起的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修罗。
生死一线,楚婕怜脑海中倏地划过老公爷说的话,去母留子,杀弟同殉。
如今身处梅苑,又犯了小公爷的死忌,她楚婕怜已然成了刀俎上的鱼肉,没有退路。
七日之期已至,她不甘心就这样拖着无辜的弟弟死去。
望着慕承诀,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楚婕怜的心头。
若是今日,她能攀附上小公爷,哪怕换得一丝怜惜,说不定就能和弟弟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搏出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突然间变的不再惊怕,而是大胆的迎上前,在慕承诀冷沉的目光里,伸出手,将他拎着的酒壶拿过来,当着他的面仰头喝了一口。
酒水自她的唇角肆意滴落,楚婕怜杏眸微扬,勾勒出万千风情,她单手执壶,另一只手却扣向他腰间,猛地一用力。
慕承诀身体往前一跄,上身微倾,与她娇媚的目光撞在一起。
女人唇间的酒意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幽幽体香,瞬间灌进了他的鼻息间。
慕承诀看着这样的楚婕怜,此时她褪去了所有的怯懦,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眼底漫起了火簇。
而她的小手,勾在他的腰带前,连带着他的喷薄也跟着发胀发紧起来。
“你想死!”
他唇齿间溢出的三个字,毫无任何震慑力,楚婕怜娇呵的笑出声,随后笑尾扬扬。
“妾身怕死,但妾身更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小公爷了。”
她话音落下,猛地一用力,小公爷的身体被她轻按在了梅树之上。
女人娇笑的看着他,眼尾如妖,抬手将手里的银壶执起,让那琼液随着她眼尾的弧度,慢慢浸透了慕承诀雪白的衫衣。
她慢慢将那衫衣剥开,露出紧致而又壁垒分明的胸廓,低下头,绯唇轻启,舌尖轻触,身体如若无骨的蛇,瞬间缠在了他的身上。
第15章
梅酒飘香,楚婕怜杏瞳微眯,看着眼前男人锋锐的黑眸,丁香小舌调皮的沿着他的锁骨蜿蜒至俊挺的喉结。
感觉到他眼底被欲望填满,故意用舌尖轻轻舐过,果然看见那双暗瞳顷刻间燃起漫天大火。
“小公爷……。”
她柔语媚态,眼尾泛起一抹红,在满天梅花的映衬下,如仙似妖,只见她伸出修长手指,指尖微微挑起慕承诀的下颌。
“妾想爷疼疼我。”
随着她这声语落,只见男人手中的剑倏然掉落,传来铿锵之鸣,而他有力的手臂,已然环住她。
斗转星移,男人坚实的胸膛将她狠狠压住,灼浓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颊。
望着这张天赐无瑕的俊颜,楚婕怜伸出手抚上对方的脸颊,缓缓闭上眼睛。
天地变幻,满苑梅花像是被风带起了共鸣,楚婕怜全身像是在被烈日炙烤中沉沦不休。
两具身体,在缠绵悱恻中博弈着,叫嚣着,纠缠不绝,那些花瓣纷纷落下,如同盖上了一层花被。
楚婕怜破碎的低吟声愉悦且压抑,落进慕承诀的耳廓,像是变成了催欢蚀骨的药,生出更多折腾她的心思。
黑眸渐渐泛红,身体却越发缠的纠紧,而楚婕怜半衫尽褪,鬓发湿润,虽已乱了节奏,但那张夺人心魄的脸,却娇媚的像是吸人精髓的妖精。
“小公爷~。”
明月入帘,山河变色之时,楚婕怜口中低低唤出一声,慕承诀望着她,猛地低下头,噙住她那张软若腐块的艳唇……
从梅苑回来的时候,楚婕怜全身都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身体像是被生生拆开了,每动一寸,便会想到男人那劲霸的力道。
此时苑中寂静无声,望着这一片漆黑,她苦涩的蹙了蹙眉。
未有孕前,她仍是奴的身份,甚至比府里那些正经买来的丫鬟地位还低贱,是不配有丫鬟婆子侍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