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你没见昨晚这楚姑娘做的那几道菜吗?可都是大夫人在世时,经常做的,我收拾碗碟的时候,瞅见还吓了一跳呢。”
“你说什么?这楚姑娘不是荒民吗?怎么会做大夫人的拿手菜?她长的如此妖艳,该不会是妖吧?”
“呸呸呸,你切莫胡言乱语,若是被嬷嬷听见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看呐,这楚姑娘倒是有几分心思,咱们做下人的,还是少得罪为好,万一哪天成了主子,我们可就惨了。”
“对对,你说的是,那以后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两个丫鬟边说边离开了窗沿下,楚婕怜靠在窗边,细细品着刚才她们两个人所说的。
方才这二人有提到大夫人,她想起此前,三夫人也曾说她有几分大夫人的风韵。
可是她入府几日,却从来没见过她们口中的大夫人。
而丫鬟所言,她做的那几道夏都小吃,是大夫人的拿手菜,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大夫人也是夏都人。
若是她能在府中识得这位大夫人,求求她,说不定能将阿弟接过来。
想到这里,她眸色一动,起身从床上下来,披上衫衣走出屋子。
苑里伺候的下人见她出来,马上走上前来,“楚姑娘,嬷嬷吩咐过,今日不要随意走动,安心待在屋里把身体养利索了。”
听到下人的话,楚婕怜面容温和的弯起唇,“多谢提醒,只是那日二夫人、三夫人召见于我,这两日未曾过去问安,担心失了规矩,能否劳烦帮我前去向两位夫人告个假呢?”
“二夫人、三夫人那边,自是有管家前去通禀,无须我们再去知会。”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对了,我初入府邸,只向二夫人、三夫人问过安,请问大夫人如今现居何处?婕怜自当前去拜见。”
她话音落下,只见下人脸上露出惊色,“楚姑娘休要胡言,大夫人早已仙逝多年,府中无人不知,你切不可在他人面前提及,否则会连累到整个苑子。”
看着下人一脸惊慌,楚婕怜心中一凉,她脸上立马装出一副失言的模样。
“妾身不知,方才失言了,多谢提醒,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在这府里不能提及大夫人呢?”
“楚姑娘,让你别说,你怎么还说?我告诉你,在这府里,谁提及大夫人,就是犯了小公爷的忌讳。
大夫人乃是小公爷的生母,母子感悟笃深,自打大夫人因病猝世,小公爷便令府中所有人,都不许在他面前提起。
小公爷这是怕思母心切,心怀忧念,就连大夫人住的梅苑,长年除小公爷外,都不允任何人进入的。
你切记,在这府里,南边的梅苑,你可千万不要去那里,否则犯了小公爷的忌讳,就算你有十条命,他也饶不了你。”
下人说完,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他人,于是赶紧催促。
“楚姑娘,我话已至此,你还是赶紧回屋去吧,待会嬷嬷回来撞见,少不了要训斥于你。”
“好,多谢,那我就先回屋了。”
楚婕怜说完,转身准备回屋,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哪位是楚姑娘啊?”
她脚步顿住,转身,只见一位相貌肃冷的老妇,身后带着几个丫鬟,走进了苑子。
那名和楚婕怜说话的下人一见,连忙上前行礼。
“徐嬷嬷,什么事把您给惊动了呀?”
被称作徐嬷嬷的妇人淡瞥了对方一眼,“我奉二夫人之命,前来教楚姑娘这府里的规矩,还不速速请她出来。”
第11章
徐嬷嬷话音落下,只见那位下人马上朝楚婕怜望过来。
“楚姑娘,听到了没?徐嬷嬷叫你过来呢。”
楚婕怜心下一凉,这位徐嬷嬷来者不善,大抵是二夫人听到她身体欠佳,故意挑这个时候,就是想趁机发难的。
想到这里,她马上快走几步,径直来到徐嬷嬷面前,轻轻屈身。
“妾身楚婕怜见过徐嬷嬷。”
听到她的声音,徐嬷嬷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尾轻佻,声虚气媚,好一副游丝飞絮的轻浮之态。
二夫人遣老奴我前来好好教你这府里的规矩,省得你这副样子败坏了侯府的名声。”
徐嬷嬷说的毫不客气,徐婕怜半屈着身,心里一口气蹭的就窜了出来。
她今日身体不适,说话本就吃力,这样屈着身,气息不稳,怎的到了这老奴口中,便成了轻浮放浪?
手指甲狠狠抠进掌心,她慢慢站直身子,眉眼半阖,淡淡掀唇。
“嬷嬷教训的是,但婕怜今日身体不适,小公爷已差大夫前来看过,让我待在屋里好生歇息,今日这规矩恐是学不成了。”
随着她说完,只听到身前传来一声冷哼,“姑娘这是将小公爷抬出来压老奴了?”
“婕怜不敢,只是我这身子骨弱,万一嬷嬷教习规矩时熬不住,病状加重,不能侍奉老爷,耽误了大事,这罪妾身可担当不起。”
说罢,她抬起头,唇角浅浅弯出一道淡弧,目不转睛望着眼前的徐嬷嬷。
果然见她眼轱辘子转动了几下,方才哼声而出,“楚姑娘多虑了,自老奴进这候府之中,便负责府里夫人、小姐的教习。
定安府在这禹州,位列数一的高门,所有规矩皆被禹州大户奉为表率,楚姑娘既是老爷的人,二夫人才会差老奴前来悉心教之。
既是由老奴来教,自然不会让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况且小公爷那里,老奴也已知会。
楚姑娘仍是这般推辞,莫不是前几日在小公爷和夫人面前说要尽心侍奉老爷的话,并非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