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那便要利用自己还存在的价值,为自己,为阿弟搏一搏。

眼神渐渐澄明,楚婕怜将手拢进袖中,缓缓回到自己院子。

一进去,嬷嬷还没开口,她便主动上前行了个礼。

“有劳嬷嬷久等了,婕怜这就进去沐浴更衣。”

说罢,在嬷嬷诧异的目光里,朝内室走去,片刻,当她换上一席新衫出来时,朝着嬷嬷开口道。

“嬷嬷,可否借小膳房一用?”

第9章

入夜。

楚婕怜端坐在房中,听到苑中传来嬷嬷的声音,连忙起身走到门前。

帘门打开,月牙白的身影伴随着稳健的脚步,徐徐而入。

楚婕怜半垂着头,心跳的极快,感觉那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停在眼前。

熟悉的沉香味道沁入鼻息间,只见她轻轻俯身,柔声而出。

“妾身给小公爷请安。”

当她起身时,抬眸瞬间,对上一双漆瞳,紧跟着,便见对方冷面掠过她,走进屋内。

楚婕怜缓步跟入,屋内漆桌之上,布着几样小菜,看上去清冽爽口,银质的酒壶放于桌头。

慕承诀深眸扫了眼,随后坐下,楚婕怜近身上前,提壶将酒倒进酒具。

“妾身今日做了几样家乡小食,请小公爷品尝。”

说罢,将酒杯端起,恭顺地递到慕承诀面前,只见对方目光落在那杯中酒上,随后眯起眼眸。

“这是何酒?”

“这并不是酒,是果酿,取自新鲜甜果的汁水,以秘法炮制而成,入喉清冽,可避秋暑燥意。”

听完她所说的话,慕承诀接过银杯,望向里面泛着淡粉色的液体,并没有往口中送。

楚婕怜见状,默默将银箸拿起,从盘中夹起一片百合酥肉,放进慕承诀面前的瓷碟。

“这是百合酥肉,将肉小火慢炖煨煮,取出后以热油烹滚,再与百合一并煎炸,入口外脆里酥。”

慕承诀安静的坐着,楚婕怜声音缓柔,慢慢将桌上的几样菜点,一一介绍。

终于,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她杏眸微微向慕承诀看去。

“这道叫‘西江料’,是以西江山猪肩肉剁碎捏丸上屉蒸上半个时辰……哎。”

身体骤然一紧,纤腰被猛地一带,人已经被抱坐在了怀中。

惊呼即消,楚婕怜背对着坐在慕承诀腿上,心慌的厉害。

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那抹慌意,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只得任由男人抱着,直到感觉到脊背都泛起热意,燥的她全身难捱。

慢慢侧过头,余光一瞥,只是一眼,她便吓的敛眸。

男人眸色浓烈,漆黑中透着些许说不出来的异样,仿佛再多看几秒,便会被他识破了自己心底里的算盘。

咬了咬唇,她挪动了下,可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粗沉的气息。紧跟着,坚毅的触感,便抵在了她的腰背处。

纵然只有两日,但那种感觉,已深入肌里,楚婕怜马上顿住,脸颊的热度慢慢灼烧起来。

而这时,男人的手,慢慢从她的腰上挪开,缓缓移到她的胸前。

系在襦裙上的诃子,随着他玉箫般的手指散落开来,露出一片冰肌雪肤。

而这时,男人却不慌不忙,长臂一伸,桌上那杯果酿便被他执在手中。

就在楚婕怜以为他是要饮下的时候,那杯子却被他捻起,沿着她纤长秀廓的脖颈慢慢滴下。

果酿微粘,随颈线而下,凉意如灵蛇的芯子,缓缓游移,直到在那雪肤隆壑中隐没。

没骨的酥意,顷刻间漫盖全身,楚婕怜忍不住喉中溢出一声低吟。

而抱着她的人,却像是故意使坏,仍然将那果酿往下滴着,直到银杯见底,酥白尽湿。

“小公爷……。”

她忍不住低唤,慕承诀低头,含住她早已经发烫粉艳的耳垂,细细噬咬,不紧不慢,却又异常磨人。

楚婕怜紧紧咬住唇,身体忍不住往前倾去,想要避开男人的折磨。

可未等她分开半分,腰肢却被猛地抱起,再落座之时,人已然如被定住般箍紧。

清丽的杏瞳,瞬间浮上薄霭,此时她身上淡淡的脂香混合着果酿的清甜,男人的力道渐渐失了分寸。

楚婕怜眼眸半眯,双手紧紧抠住漆桌的沿边,瓷盘传来的清脆撞击声,如梵钟,音调高低起伏,律音绕梁,回荡在整个寝屋之中。

她的手渐渐松开,身体如同变成了一扇古琴,慕承诀便是那执琴的人,在她身上弹出千古绝唱。

这首编曲,悠远绵长,天地间仿佛都与之同携共鸣,终于,当那梵音消散,执琴的人按住琴弦,楚婕怜唇中呼出浅气。

眼瞳中的流光溢彩,慢慢湮灭在全身的空乏之中,她趴在漆桌上,甚至连抬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