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兑走了玲珑,取代玲珑,可见是个有心眼的。
她道:“我有些好奇,之前王爷身边的贴身婢女玲珑,如今去了哪里?”
顾盼姿弯了下嘴角,笑着道:“玲珑姐姐被王爷安排了其他差事,奴婢不敢妄议王爷行事。”
华裳闻言,也不强求,脸上涌起一抹友好的笑,伸手拉住顾盼姿的手,从自己的手腕顺了只玉镯到她手腕上,行动如此之快,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余地,道:“许是玲珑自己不讨王爷欢心,你如今能伺候王爷左右,想必是个有心的,这是本小姐送你的见面礼,记你伺候王爷有功,莫要推辞才是。”
一句话堵住了顾盼姿话在嘴边的“无功不受禄”,她勉力笑道:“却之不恭,多谢二小姐。”
华裳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顾盼姿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沉默地转身,进了殿门,看到上座的齐珺正欲起身,瞧见她进来,又再度落座,问道:“小枝,有事?”
顾盼姿上前,一把撸了玉镯,承在手心道:“王爷,刚刚二小姐赏赐了奴婢一只玉镯,但是无功不受禄,奴婢万万不敢承受。”
齐珺看着她手心的玉镯,伸手接过,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扔了便是。”
说完,便将玉镯还给她,顾盼姿恭敬接过,淡淡应了声:“是。”
主子发了话,她照做便是,如果哪日事发,那还得等华裳进府的时候。
这个念头刚在心中转完,就听到齐珺道:“华裳刚刚与本王明言,奉先皇遗诏,让本王早日上门提亲,你觉得如何?”
顾盼姿闻言,震惊抬眸看向他。
他面若冠玉的脸上浮着层很淡的笑意,眼底泛着不知名的幽光。
第47章 如此散心难不成,她还能肖想他的王妃……
顾盼姿一颗心砰砰直跳,他堂堂王爷的婚事为何要问她这个小婢女的意思?
她即便再迟钝,也能多少看出他对她的心思,可他是古代王爷,信奉的是三妻四妾,他在宫里会有小太后,此后在王府会有他的正妻王妃。
而她呢,她算什么?即便是有兴趣,也不过是姨娘的位份打发了。
难不成,她还能肖想他的王妃之位?
以疯太后对他的占有欲,或许可以容得下自己的亲妹妹,又哪里能够容得下她一介小婢女?
她惜命,可惜命了,也无法跟旁人共伺一夫,哪怕这个人总在不经意间撩拨自己的心弦。
顾盼姿风轻云淡地扯了扯嘴角:“王爷可是在说笑?您的婚姻大事哪里是奴婢能置喙的?”
齐珺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本该猜到的,这小婢女嘴甜心狠,说是不敢置喙,其实心里不定怎么想,他从未琢磨透她。
他眼皮一掀,已然没有了刚刚的闲情逸致,紧跟着问:“若是本王允许你置喙呢?”
顾盼姿平静的脸上终于划过一丝慌乱:“奴婢不敢议论未来王妃,就算王爷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哪。”
齐珺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就在她即将绷不住的时候,移开视线重重叹了声:“也罢,你且退下吧,昨日你也受了惊,这几日不必来伺候,好生休息吧。”
他语气温和,俨然是为下人考虑的好主子,顾盼姿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告退。”
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一直有道视线追随,经久不散。
顾盼姿待出了殿门,才长长呼出口气。如若昨日她的猜测是真,后山那些女子未必全是他所杀,有的则出自小太后之手,那么原著中对他的审判,又在审判些什么?
他对小皇帝的疼爱是真,可是位高权重是真,与小太后纠缠不清也是真。
她是怎么了?居然想为大反派开脱?
*
顾盼姿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道明黄色身影逐渐靠近,那道明黄色身影看到她后,直直地奔了过来,身后一遍惊呼,“陛下慢些,当心摔着”。
祁司忱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顾盼姿了,没办法他是皇帝,且皇叔最近有意拘束他的性子,让他接触朝政大事,他就更加顾不得来王府了。
待小皇帝三两步跑近,顾盼姿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陛下。”
她的胳膊被小手紧紧握着,小皇帝的语气有些喘道:“你快起来,让孤好好看看你!”
顾盼姿不明所以地站起身,在小皇帝打量的视线中转了一圈,小皇帝这才长长吐出口气:“幸好你没事,孤都要担心死了。”
听到小皇帝说到“死”字,他身旁的公公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就被他无情挥手打断:“你们都退下,孤有话要与小枝说。”
等他身旁跟着的太监宫女们退下,小皇帝这才意味不明道:“孤听闻昨日太后杖毙了王府的婢女,孤原想着你的容貌兴许...幸好你没事!”
顾盼姿闻言,觉得小皇帝话里有话,有种莫名她会被小太后打眼的意味,她道:“不是奴婢,是莹儿。不过,陛下怎生会觉得是奴婢呢?”
小皇帝语气闷闷道:“打你一进府,孤就让你离皇叔远些,你当是为何?”
为何?福至心灵,顾盼姿浑身一颤:“难道你早知道王爷与太后...?”
“苟且”两个字未说出口,就被她急急咽了下去,差点犯了杀头罪!
果然,小皇帝脸色骤变,眉间聚起威严,睨着她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编排太后与皇叔?”
顾盼姿立马跪下,求饶道:“奴婢不敢。”
她低着头,能够感觉头顶视线的威压,小皇帝虽小,但与生俱来的皇威确是与生俱来的。
良久,她感到威压减轻,小皇帝幽幽开口道:“罢了,你且起来,此事既然被你察觉,切记不可宣扬,否
则即便是孤,也不定能保住你。”
顾盼姿还是头次感觉到小皇帝的威仪,额头竟浸出冷汗,“是,奴婢记住了。”
这种事,她才不会嘴大地出去乱说,难道是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