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他好似变戏法般真的变出蜜饯,递到她的嘴边,她张口乖顺地咬了口,甜腻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他哪里来的蜜饯?
顾盼姿也来不及多想,专心对付起药勺来。
他大抵是第一次伺候人喝药,头两次动作还有些笨拙,频率也不对,不过很快他就掌握要领,每一勺都分量大差不离,频率也掌握得游刃有余。
顾盼姿也不敢再娇气,任由他喂完了一整碗药,等到药碗里的药见底,她才长长吐出口气。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她抬眸往门口望去,有些惊喜:“是你?你救了我。”
来人正是苍玄,顾盼姿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一招制服了春来。
春来!对了,春来玲珑呢?
他们可把她害得好惨!
顾盼姿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紧紧捏着,犹豫着怎么开口求大反派做主。
苍玄站定,开口:“苍玄。”
顾盼姿“啊”了声,怎么恩人就说了两个字?
面对顾盼姿询问的目光,苍玄求救似地看向齐珺,齐珺解释道:“他名叫苍玄,是我的侍卫,不喜说话。”
哦,原是如此,不过即便是结巴,那也是她的恩人。
她对苍玄展颜一笑:“苍玄,谢谢你救了我。”
她笑得这般好看,苍玄耳根泛红,愣愣地说了两个字:“不谢。”
还真的是不喜欢说话,说也只说两个字,顾盼姿又笑了下。
齐珺看了眼苍玄,又看了眼小婢女,只觉这小婢女的笑怎么如此刺眼?
他轻咳了声,问苍玄:“春来人呢?”
苍玄:“门口。”
齐珺:“提进来。”
苍玄领命转身去提人,而顾盼姿则逐渐捏紧了五指。
第29章 审春来齐珺:本王说的话便是公道。……
春来刚进来,顾盼姿冷冽的目光就投射过去,浑身崩得紧紧的,呈现防御姿态。
齐珺将她的防备警惕怨恨看在眼里,想到这小婢女生得好看能说会道手艺又好,他都没忍心惹她不高兴,怎的差点让一贱奴糟蹋了?
面对三双齐刷刷冷眼看过来的眼神,春来跪了一天的双腿更加发软,没走两步就噗通一声跪下,脑袋砰砰地撞在地上道:“王爷,不干奴才的事,都是小枝勾引奴才的!”
这倒把一耙的话,差点没把顾盼姿从床上气得跳下来,她撑着上半身,高声辩驳:“你胡说!我何时勾引你了!”
她被药润过的喉咙,还是有些发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音,听着弱小无助且可怜。
坐在她床边的齐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出声宽慰:“切莫激动,本王会为你做主。”
顾盼姿闻言,心头一松,慢慢地躺回去,心情也逐渐平复。
也不知为何,虽然他是大反派,但是他说的这话很有分量,她没由来的就信。
她微红的眼眶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水眸湿润像是含了千言万语的委屈,他想到白天她的哭诉,梨花带雨地骂他是坏蛋。
这么多年,他手下亡魂无数,且不想被她一句坏蛋乱了心神,他能是什么好人?
但再不是好人,护着她一人的本事也还是有的。
齐珺安抚完顾盼姿后,这才看向春来质问:“你说她勾引你,可有证据?”
春来跪在地上,俯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她收下了奴才的定情信物,请王爷明查,苍玄侍卫说的奴才欲侵占良家女的罪名乃是莫须有,王爷派人一搜小枝的房间便知。”
顾盼姿瞪着眼睛看向春来,努力平复起伏的胸膛,她现在还很虚弱,若是被区区春来给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太不值了?
她语气归于平静地问:“什么定情信物?你休要胡说!我与你昨天才见过一次面,怎么就与你有情了?”
春来却是咬死一句话:“小枝的房间里有我给她的定情信物,王爷去搜便是。”
顾盼姿的手从被口探出,小心地扯了下他的袖口道:“王爷,你去搜吧,若非如此,恐怕奴婢的名声就要被他给毁了。”
她若是不肯被搜,恐怕再清白都会外人泼脏水。
齐珺闻言,拍拍她的手背,唤了声:“来人。”
陈管家带着两个人进来,他吩咐道:“去搜下小枝的房间,若发现可疑的信物便带来。”
陈管家:“是。”
*
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顾盼姿如今身处齐珺的寝室,旁人也不得看望,陈老一出去,迎面就碰上着急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果儿,另一个就是孙管事。
齐齐问他:
“小枝没事吧?”
“姿姿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