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受人挑唆,哪里还能忍得住,立马抄了家伙,带了一众打手,就气势凶凶地朝着她的酒楼走来。
站在门口就当街吆喝:“姓顾的,你给我出来!想要抢我谢家的生意,你怕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顾盼姿在旁人口中一直是顾东家或是顾老板,所以谢少渊不知她是女子,并且在一般人中,东家多为男子,他哪里能够想到开这么大酒楼的竟是女子?
顾盼姿本不欲出面,只派了招来的掌柜的出门应对,哪知这谢二公子太过跋扈,根本没有把掌柜的放在眼里,眼看着看这场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盼姿只能丢下手头继续裁衣的动作,站了出去。
她身上穿的正是她打算成衣铺一开店,就作为招牌卖的襦裙,比平常裙子多了她现代记忆的创新,外罩的纱衣也更轻薄,并且那天高阳艳艳,她穿着粉色襦裙,腰带是荷叶状,配着她姣丽的面容,当真给这燥热的天气带来几分清新沁脾。
她就这么突然现身,宛若荷花仙,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再也没有多余配饰,瞧着别样的清丽脱俗,直接将没有出过金陵城的谢二公子给看呆了。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瞧着他,直到身旁的人恨铁不成钢地扯了他的袖子,他俊俏的脸憋得通红,磕磕绊绊地问:“本公子冒昧,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二老可在...”
“我好上门提亲”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急得抓耳挠腮的手下打断:“二公子,这位便是顾东家,酒楼的老板!”
谢二公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满眼的不敢置信。
此时,顾盼姿冷冷出声:“二公子,不知小店有何不周到之处,竟教公子如此动气?”
谢二公子见那仙子开了口,立马撒开手中的棍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下,扬声道:“哪里的话,本公子慕名而来,是为了品尝这酒楼的招牌菜!”
谢家的下人们简直瞠目结舌,不知道为何他们的二公子变脸比变天还快。
顾盼姿知道他不再找茬,这才缓了神色,做出请的姿势,扬起标准的笑容道:“二公子,请。”
谢二公子被她这笑容勾得直心中荡漾,忙不迭地走了进去,只留给众下人不值钱的背影。
等他进去后,顾盼姿立马就沉声吩咐掌柜的说:“给他上楼里最贵的菜!”
既然是撞上来的冤大头,不宰他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若不是看在他是谢筹弟弟的份上,她早就直接让人把他给赶出去,终身禁止进入酒楼!
顾盼姿故意说楼上没有单独包厢了,就把这二公子安排了一楼大堂。
二公子眼里只有美人,哪里还顾得其他,跟个二愣子似的随着她的脚步走,还没注意看路,被板凳绊了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看戏的人都笑出了声,随后进来的人也觉得他们的二公子实在丢份,看美人看直了眼,快要连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一想到初见,顾盼姿嘴角不免浮上笑容。
刚开始与谢少渊接触,还以为他是个高高在上不好相处的纨绔,但接触下来,她便知道,谢少渊待人真诚,除了偶尔会看着她发呆外,并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进入包厢,谢少渊眼前一亮,忙向她招手:“姿姿,你来得正好,这火锅正好开了!”
火锅便是她这酒楼的一大卖点,特别是冬天的时候,生意十分火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买下相邻的店铺,将酒楼的地盘扩大了一倍。
顾盼姿正好也饿了,便上前坐了下去。
谢少渊殷勤地递双筷子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姿姿,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衬得你好似仙女下凡!”
顾盼姿自从开了成衣铺后,就特别注重自己的穿衣打扮,毕竟作为老板,若是自己穿得不伦不类,怎么能够说服别人买她的衣服呢?
面对谢少渊的献殷勤,顾盼姿不为所动道:“好看?谢妹妹也有段时间没来成衣铺了,你等下去铺子里买了带给她吧。”
他们一母同胞的还有个三妹,她率先接触的金陵富家小姐,就是这谢三小姐。
如今她与谢家三兄妹交情颇深,只是谢三妹妹最近在家筹备及笄宴,的确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提到妹妹,谢少渊自然是满头答应:“应该的,我还正愁给她准备什么及笄礼呢。”
顾盼姿也早就准备好了,是一套她精心打造的头面,样式是她自己画的,在这个时代还算新奇,想来谢三妹妹也是喜欢的。
谢少渊将第一块羊肉放进她的碗里,“你尝尝,煮了有段
时间了。”
顾盼姿其实心里是知道他心意的,但可惜她不能有回应,并且她虽然与谢家三兄妹相熟,但谢家老妇人却不怎么待见她,接触过两回,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索性,她也没有旁的心思。
若说她对谢家能有什么心思,那么便是看中他谢家是这金陵城的首富,这颗大腿必要的时候可以抱一抱,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况且,她的心上人还在外打仗,她怎么能有找别人的心思?
她曾于谢筹聊起过谢少渊,谢筹也道他这二弟心思单纯,不够成熟,还未到成家的时候,还需多磨练几年。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谢二公子分明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和谢家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但愿这二公子能够早早醒悟,别在她这里寻求不可得的结果。
顾盼姿闷声吃了几口,谢少渊学问不成,但在吃食上却是有研究,这火锅就属他调的料汁最好,并且她的糕点铺他是常客,还主动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谢少渊吃了两口,便找话题道:“姿姿,最近忙不忙?你有段时间没有来谢家了。”
她的确有些忙,几家店铺她虽找了掌柜的打理,但账她还是亲自看的,每家店还要创新吸引新客,她也实在闲不下来。
她道:“有些忙,等忙过这阵,我再去谢家找你们。”
谢少渊从来没有见过事业心如此之重的女子,他道:“最近大哥也忙,从上京不知打哪来的清风观的人,非要和大哥做生意,大哥这几天也是忙着招待客人,都没时间管三妹的及笄,这件事还落到了我的头上。”
清风观?顾盼姿愣了下。
三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没想到清风观的手已经从上京伸到金陵来了,不知道这次清风观在打什么主意。
她道:“你哥哥明天有空吗?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