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心里一慌:“大小姐,说话可要讲证据。”

“今天就算是夫人在这里,也不能这么冤枉我。”

郁宁气定神闲:“冤枉?”

她回手将昨天晚上的账目一把推到了孙管家的面前:

孙管家看见地上的账本瞳孔一缩,在一瞬间的紧张过后立马沉静下来。

他当管家这么些年,做账的手艺是数一数二的,郁宁这个养尊处优的草包郡主是发现不了的。

孙管依旧死不悔改的样子,他认定郁宁没有能力,结果接下来郁宁 的话让他浑身直冒冷汗。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证据。”

“这三十本账目全部都是经你手所做,里面一共一百一十二处假账,涉及两万三千八百一十二两。”

当郁宁说出两万三千八百一十二两的时候,孙管家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子从背后冒了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郁宁,他自己贪墨的账目,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郁宁说的数字正正好好分文不差,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有高人帮她?可这些账本是郁宁昨天才拿走的,昨晚只有郁宁一个人在书房看这些账目,没有任何人帮忙。

现场的其他丫鬟婆子们也震惊的看着孙管家,他们没有想到孙管家居然贪墨了两万多两,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月钱才一两银子,管家的月钱也只有三两而已。

两万多两,他们要工作六百多年才能挣出来这么大一笔钱吧。

郁宁继续道:“还有赵婆子。”

说到赵婆子的时候,赵婆子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开始嚎哭。

“小姐明鉴,我们厨房的账目从未作假,一向都是一清二楚的。”

郁宁冷笑一声,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厨房的账目是一清二楚,可你当我是傻子吗?一个鸡蛋五百钱,一块豆腐三百钱,一条鱼四两银子。”

“月初,你告诉赵婆子,这些东西在集市上买要多少钱。”

月初道:“小姐,东市最贵的鸡蛋一枚两文钱,一块豆腐三文钱,一条鱼二十文钱。”

赵婆子脸色煞白,他以为郁宁不会懂这些,没想到你竟然将这些打听的这么清楚。

郁宁:“还有李婆子,负责采买衣服的,姜婆子,负责府中园林维护的······”

接下来郁宁每提到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人跪下求饶。

不一会儿,整个前院林林总总跪了一大片的人。

郁宁神色冰冷的看着这些人,将军府对他们不薄,可他们就是这样回报将军府的?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真当她没有了父亲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月冲,将这些人中没有卖身契的送到京都府衙去,剩下那些有卖身契的,你亲自带人将他们的家抄了,然后将这些人卖到矿场上去做奴役。”

孙管家一听郁宁要将他们卖去矿场,立马嚎啕大哭,矿场是什么地方?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大量的力气活。

进了矿场的人,只有累死的,没有活着出来的。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呀,我可是当初大将军亲自选的管家,请小姐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不提大将军还好,一提大将军,郁宁想直接把这个孙管家活埋了。

郁宁:

“你还好意思提我父亲,你本是郁家的家仆,我父亲提拔你,让你做将军府的管家,你却中饱私囊,又仗着自己的字将军的资历,居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想拿我父亲压我,若是我父亲还活着,一定亲手砍了你的脑袋。”

孙管家这么些年差点忘了,他是家生子,只要郁宁想,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有人管。

全场的丫鬟婆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上午的时间,郁宁清洗了将军府一大半的仆人,光是送到京都府衙内的就有二十多个。

这么大的举动引得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第7章 流言四起

白秋水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她本来就生气昨天被郁宁坑了一万两,一听说这个消息,知道好机会来了。

郁宁是将军府嫡女又怎么样,除了出身比我好以外,还有什么比的过自己的。

她爱慕秦简,那她就要让郁宁名声败坏,这样长公主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这样的人,到时候自己成为世子妃的机会就更大了。

想到这,白秋水立马吩咐人全城散播。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大将军嫡女郁宁郡主,小小年纪心狠手辣,苛待下人。

月冲下午出门的时候在街上听到这个消息,他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寻常。

公门侯府,王公贵族谁家每年不处理几个丫鬟小厮的,就算他们处理的比较多,也不至于消息传得这么快,,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抹黑他们家小姐。

月冲立刻调查,不到一个时辰便打听清楚,他立刻将这件事情报告给郁宁。

“小姐,消息是从隐月楼出来的,属下还打听到,隐月楼的半年前开在城东的一家乐馆,他们的东家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