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并没有任何帮助,在这狭小的笼子里是不会有让顾净舒服的姿势的,特别是现在还带上了口塞。为了不让自己被自己不断堆积的口水呛到,顾净根本不敢像昨天那样把头平躺下,只能忍受着歪着脖子的痛苦。

灯再一次熄灭,顾净的心也随着消失的灯光暗了下去。

顾净安静地蜷缩着侧卧在笼子里,昨晚一夜没能睡觉,她现在其实特别疲倦特别困,但口塞带来的下颚持续性的酸痛让她根本无法入睡。因为基本不能吞咽,口水在口腔里堆积着堆积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顾净紧闭着眼,强迫自己的不要流泪,她没有资格哭,也没有权力哭。

为什么她总是在犯错?如果她能乖乖听话在主人的第一次命令就钻进笼子了,那现在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补个觉。哭闹求饶有什么用呢?只会招来主人的厌恶和更严酷的惩罚。这些道理她明明都懂,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突然失去理智了呢?

缺少睡眠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顾净去做更多的思考了,她大脑放空,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黑暗深处。

临近午餐的时候,顾泠来到调教室。顾泠其实一直有在监视器里观察顾净的状态,她需要保证顾净的生命安全,她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可不想出现意外让这颗越来越如她意的棋子给毁了。

顾泠看着顾净呆滞懵懂的样子,心里痒痒的。顾净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厉害了,能在第一次带口塞就坚持几个小时的人并不多。顾泠深吸一口气,解下手铐,打开笼子,再替顾净解下口塞的束缚。

顾净像是久不运作生满锈迹的机器一样,僵硬地挪动着爬出笼子,任由顾泠给自己取出口塞,长时间撑开的嘴就算没有了口塞的限制也一时闭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还在缓缓流淌。

顾泠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精神恍惚的顾净,神色平静地等待她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顾净终于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同复苏一般,灵魂又回到了自己身体了。口塞让她的嘴巴特别干,特别是喉咙底,像是干涸的大地一样龟裂开来般的痛。

顾泠很清楚顾净现在的感受,她递给顾净一瓶水,说道:“喝吧。”

顾净下巴和两腮都还酸痛着,她微张着嘴,像只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喝。顾泠也没有催促,颇有耐心地等着顾净把那一小瓶水全部喝完。

“喝完了就进去吧。”顾泠歪歪头,示意顾净自己爬进笼子里。

顾净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她还没有忘记早上顾泠警告过她的话。口塞带到明天,她的下巴肯定会脱臼的吧。比起鞭子带来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这种像棉花一样柔软但一刻不停地酸痛更让她崩溃。但是,她真的很想上卫生间啊……

因为一整夜都站着,早上顾净不光喝下了一整碗牛奶,还多要了一碗水。她对于顾泠的调教安排没有防备,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会被关进笼子里她就不吃不喝了吗?就和现在一样,嗓子的干涩让她就算是已经有了尿意也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顾泠递过来的水喝了个干净。

但是她已经憋了很久了啊……她可以不吃饭,但是真的需要尿尿啊……

顾净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泪眼汪汪地盯着顾泠,眼里全是祈求。

第26章 | 0026 第二十六章 “主人。”

顾泠离开调教室的脚步是在顾净祈求的眼光中消失的,门被关上,调教室一片寂静,顾净再一次跌入梦魇般的黑暗。

笼子里无处躲藏,在地上遗留的口水被蹭到皮肤上,头发上,慢慢变干。明明看不见任何脏污,但顾净总是感觉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了皮肤上,让她特别难受,想要立刻跑进浴室里把自己全身都冲洗一遍。

光是联想到水,顾净就忍不住打了个抖。尿意还在持续积累,她小口吸着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同一个姿势,任何的移动都会更加刺激到胀满的膀胱。

顾净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藏了一颗气球,每分每秒都有无情的气体不停地灌注其中,让这颗气球一点一点地持续膨胀,而现在,这气球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鼓胀的紧张感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她,得不到一瞬停歇,身体内如同积蓄了一股无法释放的压力,五脏六腑都在被慢慢挤压,慢慢占据她体内的每一寸空间。

和昨天不同,顾净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欲任何快感了。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细小的刀子在膀胱周围划过,带来一阵阵的短暂地刺痛,与此同时又有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酸涩感,回荡在整个躯壳内,两种感受互相摩擦和拉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断提醒着她,她的身体正渴求着释放,渴求着解脱。

不不不,不能尿!不可以!……已经要被皮肤上的口水恶心死了,难道要躺在自己的尿里吗!?不要啊!!再坚持下,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很快,很快主人就回来了……

顾净紧皱着眉,不断自我暗示自我催眠,但膀胱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可不会因为顾净的想法和劝说而改变它的感受。小腹渐渐开始疲劳,开始力不从心起来。

这是主人对你的惩罚!所以你一定要坚持,只有这样才能让主人明白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在努力为自己的错误请求主人的原谅。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忍受这因为自己的愚蠢带来的痛苦,痛苦让你学会不再犯错,痛苦让你成为主人合格的奴隶。

顾净咬着唇,眉头越皱越紧。尿道口都开始发麻,就好像有一滴水珠在水龙头口摇摇欲坠,而整个宇宙都在等待着那一滴水的坠落。

真的是这样的吗?难道这不是都在主人的计划之内吗?早上允许自己多喝了一碗水,中午也主动递给自己水,也许这只是调教的一个项目呢。主人让你喝这么多水,就是要你忍不住,就是要你失禁,就是要你泡在自己的尿中,就是要……所以,现在尿出来了也没关系的吧?其实你已经憋了很久了,忍耐了很久了,痛苦了很久了,主人会看到你的努力的。就算现在尿出来了,你也只是服从了主人的命令而已,你是一个合格的奴隶,一个听话的奴隶。

顾净像是被困在一个漩涡里,被水流裹挟着,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头晕目眩,迷失方向。

不能尿,不能尿,不能尿,不……能尿,能尿,能……

顾净觉得自己的神经像是一条皮筋被不断拉伸,越拉越长,最终皮筋再也承受不住断裂开来。她觉到自己的小穴一跳,尿道口一瞬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有点痛,有点凉,又有点畅快,也许这是压迫久了的组织被突然解放而带来的一股微妙的不适感。然后,尿液如同涓涓细流,流出了存储已久的地方。身体里的阀门被缓慢打开,顾净只觉得轻松、舒适和宽慰,如果有镜子,她一定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嘴角挂着的满足地笑。

好似一个旅人,在悬崖边负重前行,肩上承受着沉重的背包,历经千难险阻,长途跋涉,终于到达平地,从背上卸下重担,身体轻盈得快要飘起来。

舒爽的感觉很快退去,顾净现在不得不面对自己选择后的结果。温热的液体流淌到地上,经过屁股,大腿,小腿,脚踝,蔓延开来。

“唔……”顾净吸了吸鼻子,让自己不要掉眼泪。她不想再哭了,她最近这两天已经哭了太多次了。还好,还好,她安慰着自己,至少没有在顾泠眼前当面失禁,至少自己的丑态没有任何人看见。

温热的液体,渐渐变凉,变冷。明明调教室里的温度不低,就算赤身裸体也不会觉得冷,但现在,顾净只觉得这尿液想极寒的冰,它所接触的地方全被冻住,皮肤疼痛发麻,肌肉也不再受自己的身体的控制,但没有人能救她。

顾净就这样蜷着双腿,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尿液里一动不动,尿骚味在鼻尖时有时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调教室的门被推开,灯亮了起来。在这一刻之前,顾净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不期待调教室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看着顾泠的脚步靠近,停下脚步,在笼子面前站定。

主人一定看到那一摊尿了……那么脏,味道那么骚,有谁会注意不到呢?

顾净只敢盯着顾泠的脚,完全不敢也不想抬头看她的脸。

主人肯定会嫌弃自己的吧?自己怎么会这么脏呢?根本就是一只乱撒尿的野狗……

这一刻,她只觉得无比的羞愧。这样肮脏的她怎么能配得上顾泠呢?踩在她身上都会脏了顾泠的脚。

骂我吧!鞭打我吧!责罚我吧!……求您了,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就是别抛弃我……

顾净在心中祈求着,但她没听到顾泠任何的责备,只看见顾泠再一次离开笼子的脚步。

……是了,有谁会想要一条胡乱撒尿又脏又骚的野狗呢?没有人会要你的,没有人会……就这样吧,和这肮脏的尿融为一体,在这个笼子里腐烂掉吧,没有人会要你的……

顾泠没有意外顾净会失禁,或者说她的本意就是要让顾净失禁,就是要她被困在笼子里躺在自己的尿液中。她知道这对于一个人来说会是怎么样的心灵打击,看顾净现在的神情就能看得出来。而在顾净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便是她最容易进入的时候。她说过,要给顾净亲手烙上她的印记,这仅仅是第一步。

顾泠离开调教室喊了两个佣人进来把笼子连同顾净一起抬进了卫生间,然后吩咐他们把调教室给打扫了,自己则留在了卫生间里。

顾净像是陷入了幻境一般,虽然睁着眼睛,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毫无反应。她没有看到有不认识的佣人进来,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抬进了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不变的麻木。

顾泠看着笼子里的安静得如同死掉了的顾净,微微勾起嘴角,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淋浴喷头,拧开了水。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洒下来,激得顾净猛地一抖,像是睡梦中的人被突然吓醒,一阵乱扭,后脑勺狠狠撞在笼子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

顾泠看顾净回了魂活了过来便关掉水,蹲下身打开笼子让顾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