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被周家知道了,又从剑庐众人的态度中猜出谢道兰如今还与剑庐里的人有来往,便往这儿埋了眼线,大概是不放心外人,甚至不惜把家中的次子给送了过来
如今思索,这些事竟然早就有过端倪。
只是周家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想要杀谢道兰,埋个眼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现在的事情发展了。原作写的东西都太浅显太小白,他如今穿进来的这个世界却又和现实一样复杂,就算知道后续发展,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帮助了。
不理解。
还是不理解。
壮汉见沈蕴沉默了下去,还没发现不对呢,笑呵呵道:“沈小子,要不要我帮你把人叫过来?”
沈蕴回神,笑道:“不用劳烦,我刚刚看他在吃饭呢,待会儿离开肯定还是能见到的,就不用打扰这一次了。”
壮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又和其他的铸剑师傅一同热情的给他介绍起不同的剑来。
沈蕴是剑修,是剑宗的大弟子,然而他对剑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大约正因于此,这些铸剑人们说得也十分卖力,说还不够,还要把剑拿给他看,要他试手,热情的像是在搞推销。
沈蕴犹豫了下,诚恳道:“诸位师傅,我囊中羞涩”
他对外界,依旧保持着被迫入门、在魔头座下受尽磋磨的可怜形象,因此哪怕沈蕴是北山剑宗的大师兄,他说没钱,众人也是信的。
山羊胡失笑:“让你看剑!没让你说这个。我们剑庐有自己的规矩,若你真能寻得有缘之剑,是不要一分钱的!”
剑修难得能寻见一柄好剑,剑也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主人。
沈蕴摸了摸鼻子。
原本他觉得自己手里这把会取剑主心上人名字的剑就够奇怪了,没想到更奇怪的多了去,有的剑噬主,有的剑乱心,还有的剑见了剑主的仇人,用不着剑主亲自动手,自个儿就能刺上去沈蕴真不明白这群人一天天的,弄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图什么,主要还都不是什么好效果,这些剑谁得谁倒霉。
胡乱转了一圈,沈蕴都有些累了,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都过了这么久了,谢道兰怎么还没出来?
他想起周家的事,心中越来越不安,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壮汉也“咦”了一声:“是啊,时间是有些久了”
山羊胡道:“去看看吧,呵呵,反正这里头也没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秘密。”
沈蕴道了谢,跟了上去。
石窟深处越走越窄,最后的地方仅能容得一人侧身通过。而地方越深,四周越静,耳边听到不知何处水滴滴落的声响,心中不由有些发毛。
好在经过这一段路后,便越走越宽了。
最后一阵刺目亮光袭来,沈蕴闭了闭眼,待两眼缓过来,才发现他们竟从石窟里走了出来。
这石窟原来是两头通的。
石窟后面也有个高大的炉子,不过是石头铸的,立在高台上,足有三个大汉高。里头没有火,炉口也被铁链子给封起来了。
炉子后面,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小屋,应该是铸剑师们居住的地方了。正中一座高大的石楼,门口两侧立着两座石兽雕像。沈蕴一看觉得眼熟,第二眼才想起来这石兽和刚进剑庐时,见到的那座青铜鼎上的兽一样。
石楼外有一道石槽,一头连着石楼里面,另一头不知通往何处,里面流动着滚烫的岩浆。
壮汉亲切的给他介绍:“这儿其实也算半个铸剑的地方,不过不是铸新剑的,而是修铸旧剑的,只要是从剑庐里出出去的剑,无论何时,出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山羊胡眯着眼,捋了下胡子,补充道:“当然,不收钱。”
沈蕴被打趣,笑了笑。
推门进去,众人将石楼一层找了个遍,都没见到吕师傅和谢道兰的影子。
壮汉道:“会不会是在二楼?”
于是又去二楼,可还是没有。
沈蕴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石楼一共只有三层,他们又去了三楼,果然也一无所获。
山羊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皱起眉,转头道:“不对!快去找人!”
壮汉也收起了笑容,正想离开,却见沈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个什么。
他道:“沈小子,怎么了?”
沈蕴摊开手。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剑穗。
“这是师父的剑穗。”
这代表着谢道兰的确来过这里,众人脸色更加凝重,纷纷去找人了。
沈蕴却很清楚,谢道兰绝对已经不在这里了。
好在剑穗上带着他血的宝珠被带走了,他还能和谢道兰联系
可传了几道音皆无回复,沈蕴按住了眉心,心里越来越不安,也越来越后悔。
他发现了不对的时候,应该直接同谢道兰说的。如果他说了,眼下必然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惜他太过信任谢道兰的实力,不信真有人能害他。
周家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将谢道兰带走的?按谢道兰如今的修为,理论上来说,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