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师徒不师徒的,谢道兰连他自己的师父都杀,这种关系根本不牢靠。
沈蕴发誓以后就是对着猪发情都不会对着谢道兰瞎想以后,踏入了荒庙的门槛。
谢道兰已穿好了衣服,一头长发湿润,发尾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脸上的伤疤虽可怖,但已淡了不少,垂下纤长的眼睫,乍一看还真十分乖巧。
沈蕴心中一动,走上前,拿起另一条干燥的布巾,俯身将他的湿发尽数拢起,轻轻擦拭。
谢道兰没有动弹,以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将后背留给了身后的少年。
等头发差不多擦干,谢道兰站起身,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沈蕴拿起放在边上的小布包,将刚刚买的干粮和草药放了进去。“随时都可以出发。”
谢道兰点了点头,先一步朝荒庙外走去。
沈蕴本来以为自己和大反派需要用一双脚硬生生走去问河城,没想到对方走出庙门,吹出一声悠长的呼哨,旋即,一道悠扬的马鸣声便呼应般从小路的另一头传来。
马蹄声阵阵,很快,一匹皮毛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便出现在沈蕴的视野中。
他看看谢道兰,又看看马,目瞪口呆。
谢道兰察觉了他的视线,道:“只是一些小伎俩,以后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沈蕴走上前,试探性的摸了摸黑马的鬃毛,马儿对他十分亲切,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在地上踏了踏。
他回头,看向谢道兰,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会骑马。”
谢道兰道:“无妨,我教你。”说完翻身上马,用眼神示意沈蕴坐到身后。
沈蕴对着马屁股琢磨了一会儿,两手扶着马背,动作笨拙的上了马。
一上马,他的怀里便贴进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谢道兰语气如常:“抓紧马匹的两侧鬃毛,用小腿夹着马腹,不要慌,有我在,你掉不下去。”
沈蕴依言抓住鬃毛,两臂环在谢道兰身侧,看起来就像是把他给圈在了自己怀里。
心中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多想。
赶了一天的路,入夜后,他们在路边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凑合着过夜。
途中幸运的遇到一只被陷阱抓住的兔子,沈蕴在河边把兔子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生起火堆,将兔子肉烤的滋滋冒油,四处飘香。
再从布包中拿出盐巴撒上,沈蕴将两只兔腿都分给了谢道兰,以此弥补早晨自己那些冒犯的想法。
越接近谢道兰恢复修为的时间点,他就要对谢道兰越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未来的日子会好过。
吃完饭,谢道兰提出自己来守夜。
沈蕴本想拒绝,奈何骑了一天马,他的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便点头接受了。
火堆渐熄,林中只余下了一片如霜的月光。
谢道兰靠坐在树旁,低头望着身边少年熟睡的脸,伸手过去,指尖在咫尺距离的地方停下。
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抬头看着月光,运转功法,吸收着空气中混杂的灵力,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悄悄地溜走了。
次日又赶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在傍晚前,沈蕴和谢道兰抵达了问河城。
原作中的问河城是座很邪性的小城。
因为临近江河,城中不少人都以水路船只维生。可近两年,不知怎么回事,原本风调雨顺的问河城竟然连着两年都没降过雨,不仅庄稼不长了,连临近的河水都有干涸的迹象。有不少人因此饿死,还有不少人因此破产。
这些事情,对一座地处南方临近河海的小城而言,极不寻常。
眼见着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便有人说,这都是因为小城不信神佛,没有信仰,触怒了神界的神明,这才被降下如此灾厄。
这说法确实很扯淡,但是在当时近乎绝境的情况下,剩下的人不得不信。
于是大肆修建了许多雨师庙,又供又拜,一时间竟形成了一种风潮,似乎谁不拜雨师,不是雨师的信徒,那就是全城的大罪人。
说来也怪,也可能是歪打正着,拜了雨师后,天上竟然真的降了一场大雨,连着下了半个多月。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雨下了这么久,河水却一点儿都没有涨,还是无法行船。由于有了前事可供参考,城里的人如法炮制,又开始修起河伯庙来。
很快,河伯庙修好,江河也恢复了原状。
这一下,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居民们都开始发自内心的相信,此前的旱灾是神明降下的灾厄了。
庄稼的问题就不用再等了,他们加班加点又修了许多的土地庙出来。
于是,这座不大的小城,一口气供起了几十座神庙,每一座供奉的都是不同的神。
正因处在这种狂热又病态扭曲的环境里,血珠玉这种谁碰谁死的宝贝,才能在祸害那么多任主人以后,还有人愿意接手。
晚霞为整座城笼罩上了一层诡谲的色彩,沈蕴翻身下马,远远的看着那些建筑物,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原作中的大反派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跑来这种诡异地方的。
谢道兰并不如沈蕴般知晓其中蹊跷,下马后拍了拍马儿的脑袋,平静道:“走吧,进城。”
第五章 反派不理人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