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涟漪翻开,一圈一圈的荡。
沈蕴想了想,又用灵力捏了个小火团,放在小匣子里,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暖炉。
谢道兰低头看了眼:“你怎么这么怕冷。”
“师父不是也怕冷吗?”
谢道兰愣了下。
沈蕴用手背贴了下他的手指:“入冬以后,师父的手就总是冷的。”
谢道兰的手指蜷缩起来:“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师父之前受的伤太重,应该是伤到身体根本了。再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沈蕴笑道,“听老板娘说,山庄的掌勺厨子厨艺一绝。待会儿若是钓到了鱼,就让他炖成汤,再加些暖身子的草药。”
“”
谢道兰重新看向湖面,抛竿时泛起的涟漪已平息了,可他却莫名有些静不下来。
手指无意识的在钓竿侧面点了两下,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这些天来,好几次谢道兰都想要问沈蕴,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了太久,却始终无法被真正问出口。
就和现在一样,犹豫几许,最终还是被放下了。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这湖里的鱼太蠢笨,他们在湖边坐了一个时辰,竟连着钓了四五条鱼上来,且条条鲜活肥美,送进鱼篓里还不安分的甩着尾巴。
谢道兰抓鱼的动作太生疏太慌张,以至于头发都乱了,衣角袖角被湖水打湿,脸上也被溅上了水滴,整个人少有的狼狈,皱着眉头想要用术法自己整理好。
沈蕴忍着笑提起鱼篓:“师父,没事的,回去刚好泡个温泉。”
谢道兰看见他眼里的笑意,羞恼的抿紧了唇。
沈蕴见他有些恼了,心中好笑。整理好了东西,他在谢道兰面前半蹲下身:“来,我背您回去。”
谢道兰看着少年宽阔的背,半响,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红着耳尖趴了上去。
沈蕴将他的身子往上掂了掂,朝山庄的方向走去。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旁刺绣,捏着根绣花针努力了半天都没把线送进针眼里。见沈蕴背着谢道兰回来,狭促的笑着打趣:“你们感情真好。”
沈蕴笑了笑,把鱼篓递给了她,又将借来的钓具还给了小二。
老板娘打开鱼篓看了眼:“呀,钓了这么多鱼呢,要做成什么菜色?”
沈蕴道:“劳烦您挑两条刺少些的炖成鱼汤,其余的就当我请诸位的吧。”
老板娘笑了,两条鱼而已,没必要推拒客气,便大方收下。沈蕴又给了她一些草药,要她交给厨子,放到汤里一起炖。
上了楼,房间里的火炉子已换过一回火了,糕点也添了新的。
沈蕴将谢道兰放到榻上,三两下便剥去了他身上的衣物。
从寒冷的环境回到燃了火炉的房间里,青年雪白的皮肤因此泛上了漂亮的粉。
沈蕴捏住了他的腿弯,抬起来,在圆润的膝盖上落下一吻。
这个动作令谢道兰下意识夹紧双腿,紧接着,他便被沈蕴抱了起来,径直走向院子。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小雪,这时的晚霞还不算明显,只是很轻的橙色。
山上的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几乎有些寂寥。沈蕴搂着谢道兰一同没入温泉池里,热水没过肩膀,瞬间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方才的那个吻让谢道兰以为沈蕴会在温泉池里要了自己,可沈蕴并没有这么做。
他搂着他的腰,手指一下一下,绕着他浸在温泉里的发丝,又用指尖点他的肩膀,顺着骨骼的形状,滑到了锁骨。
“师父。”白腾腾的热气中,沈蕴的声音带着笑意:“您以前泡过温泉吗?”
谢道兰摇头。
“该不会这一百多年,您全都用来练剑了吧。”
“差不多。”
沈蕴的手指没有继续向下,而是向上划过他的喉结:“您觉得今天好玩吗?”
谢道兰“嗯”了一声。
“那以后我们还出来玩。”
谢道兰眉眼微动,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哪里都和这儿一样,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的。”又反手握住了沈蕴的手腕:“沈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沈蕴亲了亲他的眼睛:“不觉得,我从来都不觉得师父很坏。”
“可你看到我身上的血迹,第一反应就是我杀人了,不是吗?”
他果然是在意的。
沈蕴叹了口气。
“我从不在乎您杀了多少人,因为我知道,您杀的人都是咎由自取。”他垂眸,“我只是不希望,您被这些事影响。”
谢道兰杀人如麻,可他手上沾着的鲜血,都是恶人的血。
沈蕴可以理解他想要复仇的心,也不觉得这是错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