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沈蕴只听她说了两句话就觉得费劲了,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敬佩起凌云笑,且不说人品三观如何,光是耐心和包容度就让沈蕴自愧弗如。
他道:“你分辨好人坏人的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万一我就是个坏人,要把你抓回家吃掉呢?”
蓝发人鱼笑了起来:“那你会被诅咒”
沈蕴看这人鱼是个单纯没心眼的小蠢蛋,便问道:“这么说来,渔村这场怪病,应该也是你们的诅咒吧。”
蓝发人鱼点头。
“有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蓝发人鱼摇头:“没这是血肉上的诅咒没有解除的办法”
沈蕴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诅咒无法解除,而是听这货说话实在太让他心累了。
他在蓝发人鱼旁边蹲下身,目光在人鱼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不得不说,这脸长的是真漂亮,柔弱纯情,眼神中透露着不知世事的懵懂,与余涟涟那种楚楚可怜是完全的两回事。
如大海一般的蓝色长发一直垂到臀部,纤细的腰肢,蓝色的鱼尾,还有
平坦的不能更加平坦的胸。
?
沈蕴蹭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连退好几步,脸上的惊愕根本掩不住:“你你你你是男的?!”
人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歪了歪头:“对啊”
沈蕴震惊的看着她他,头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用手指在旁边的沙滩上写下了两个字:苓珠。
确实是男主那后宫的名字。
再仔细一回想,文里虽然写了男主收了一条鱼当后宫,但是从头到尾都没写过这条鱼的性别,只说这人鱼长相极其美
沈蕴一直以为自己看的是后宫种马文,结果为什么会有傻逼作者在种马文里藏男同私货啊?!
苓珠看他不说话,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戳了戳他的靴面。
沈蕴回过神,不死心道:“你认识凌云笑吗?”
苓珠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都亮了,脸上也浮现一抹羞涩的红晕:“你是云笑的朋友吗”
沈蕴大受打击,不再理他。走到在另一块礁石上坐下来,望着宽阔的海面开始思考人生。
思考着思考着,一个很可怕又很合理的猜测在沈蕴的心底升起。
这作者该不会从一开始,写的就是男女通吃的主角吧。
在这个前提下继续深想,凌云笑的后宫里人数虽多,足有十几个,但种类却很单一,要么是善良纯洁不谙世事的,要么是高傲冷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这两个条件,不正好对上了法岑和谢道兰吗?
怪不得法岑在男主的后宫里会那么吃的开,怪不得大反派会是双性的身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蕴现在算是明白男主是怎么打败那么无敌的大反派的了。
他突然笑出声来。
一开始只是轻笑,后来是大笑。
苓珠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蕴笑完了,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他又坐了一会儿,等心情彻底冷静下去,才翻下礁石,朝渔村走去。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屋子四周围着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村长还在和凌云笑掰扯,旁边的几个村民都是满脸心虚,头埋得低低的。
村长:“诸位仙家,这确实是一个月前才出的事,您非说起码已经持续了大半年,这空口白凭的,不是在冤枉好人吗?说话要讲证据的呀!”
凌云笑看他不肯承认,一脸头疼。
一个月和大半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只一个月,还能说是偶然捕了人鱼,不小心鬼迷心窍吃了人鱼肉。可连着大半年的捕捞人鱼,吃人鱼,那就完全是故意为之了。
不少男人女人怀里都抱着孩子,有在襁褓里的,也有被父母牵在手里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鱼化的痕迹。有些孩子看着他们的争执,瘪了瘪嘴,哭出了声。
一个孩子哭了,其他孩子立马跟上,哭声此起彼伏,更让人心烦。
沈蕴走进门,一甩手,一枚沾着灰尘的鳞片飞到了桌上。
众人皆是一愣。
沈蕴半垂着眼帘,神情淡漠:“村长,撒谎以前,好歹要把尾巴藏好。这间屋子里到处都能找到落了灰的人鱼鳞片,冤枉好人,你倒是说说,好人是谁?”
村长看到那鳞片,面部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这、这我们村以捕鱼为生,屋子里有些鳞片,也是很正常的。”
“好。”沈蕴拿起那鳞片:“既然如此,村长不如和我走一趟,去海边与那些人鱼当面确认,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人鱼身上的鳞片。”
村长本就做贼心虚,一听要去找人鱼,一下就软了腿,惨白的嘴唇抖了抖,突然拔高声音道:“这事儿你们不想管也得管!昨天的饭里我放了人鱼肉,你们要是不帮我们解决,也会一样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