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岑就更不必说了,谢道兰吃他的醋吃的要死。

沈蕴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怎么没长对翅膀,好从这对师姐弟的中间飞出去。

“对了。”

清冷的声音里含了灵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话语。

谢道兰果然开口了,而他一开口,下边原本活络起来的弟子们立马就全部安静了。

他摸了下自己腰侧的佩剑,垂眸漫不经心的道:“我听说北山剑宗最近收了个身怀剑骨的弟子。”

四下一片沉寂,没人敢接他的话。

谢道兰看向旁边的长老:“是不是?”

长老当然是知道沈蕴存在的。这魔头突然问这件事,一定没怀什么好心,他不忍让一个好苗子被这魔头糟蹋,十分忌惮的看了谢道兰一眼,没说话。

他的沉默显然惹恼了谢道兰,青年的眉宇间忽然就多了些戾气,冷光一闪,剑已出鞘,直直的抵在长老的脖子上,语气又加重几分:“是不是?!”

“是。”

回答的却不是长老。

沈蕴顶着无数道或惊讶或担忧的目光,很坦然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谢道兰的方向走去。

法岑拦他不及,手伸出去,只抓住了沈蕴的袖角。

“沈”

三师姐一下拦住了他:“别急,新宗主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起码现在不会。”

法岑只好收回手,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逐渐远去。

走到台下,沈蕴看着谢道兰,心想大反派还挺会演的,加上这脸,没进演艺圈实在可惜。

早上的时候,谢道兰就和他提前说了继任仪式的事,要他配合作戏,装作两人先前不认识的样子,在北山剑宗众人的眼皮底下重新结一次师徒。

不过,这次必须要演出谢道兰强行逼迫,沈蕴无可奈何,才勉强答应的戏码。

谢道兰说,只有这样,沈蕴的名声才能不被他做出的那些事影响,到时候,谢道兰的名声再坏,沈蕴也能照样当光风霁月的北山剑宗大师兄。

沈蕴几乎要被他感动了。

此时此刻,谢道兰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阴鹜:“你就是那个身怀剑骨的弟子?”

“是。”

“可曾拜师?”

沈蕴刻意的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才道:“不曾。”

这个停顿和皱眉,在周围人的眼里,是沈蕴察觉到了谢道兰的言下之意,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现。

但在谢道兰眼里,却是沈蕴在他们明明已是师徒的情况下,不得不否认的不悦。

这让他觉得沈蕴是很看重这段师徒关系的,心中一暖,面上却愈发冷漠,他睥睨着台子下方的少年:“呵,看来北山剑宗彻底没落了,天生剑骨都没人收,眼睛长到哪儿去了?”

沈蕴道:“宗主,并非长老不收,是我没有选择拜师。”

少年眼神澄澈,一眼就望得见底,看向他时,似乎满眼满心都只有他一个。

谢道兰的呼吸错了一拍,他的剑尖从旁边冷汗淋漓的长老脖子上移开,转而指向沈蕴。

冰冷的剑尖,在温热的皮肤上轻点。

“既然如此,”谢道兰道:“你就来当我的徒弟吧。”

不少知道沈蕴当初壮举的弟子,都偷偷在台下捏了把汗,生怕这人又来一句“太麻烦了。”

沈蕴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仰头望向谢道兰,沉默片刻,开口道:“师父。”

在北山的大雪中,在正殿前的广场上,在所有弟子长老的见证下,他们再一次成为了师徒。

这场继任仪式会被灵鸟送信传往修界各处,如此一来,无论之后沈蕴飞的多高,离得多远,他的身上都始终会带着“谢道兰徒弟”的名号。

谢道兰收回了剑,背身过去,淡淡道:“今天的课上完,就来香雪阁找我,一刻都不准迟。”

说完,便拂袖离去,身影没入正殿大门,再看不见了。

第十八章 男主怎么这么早就出场了(有骑乘h)

回到队伍中的沈蕴,自然是被众弟子嘘寒问暖了一番。

法岑的三师姐难得也蹙着眉头:“不知宗主喊你过去,是为了什么。”

沈蕴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笑了下,问道:“香雪阁是哪儿?”

“是宗主曾经在门内住的地方。”

说话的是殷晓棠。

广场上的弟子和长老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他们的心里并不多么在乎宗门易主的事,就算有担心的,也大多都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长老反而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蓬德散人和青禾都是天天闭关,既不收徒弟也不管事的人,几十年见不到他们的人影都是很平常的事。门内的大小事务,从来都是由各位长老分担。

因此,他们就算死了,对北山剑宗也影响不了什么。门内的弟子们,对这两个人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顶多有些崇敬的感情,这点感情也大多是对着宗主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