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说不定还是早些放弃为好。

和尚,真不是正常人能追的。

凌云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却发现自己的衣带略微有些散乱,腰间佩的玉坠也歪了。

若不是自己方才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就是因为有人摸了他的肚子。

看衣服和头发的整齐程度,前者基本可以排除了。

那就只剩下后者。

想起刚刚在剧痛中突然钻进自己丹田里的那道暖流,凌云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慧度,才意识到那个怀抱大概也并不是幻觉,而是真有此事。

“闷骚。”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慧度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口中诵念的佛经乱了,又从头再来。

番外二 喜欢(慧度×凌云笑)

2

夜渐渐变得更深。

修者虽然不需要睡觉,但除非在闭关中,否则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阖眼休息。

躺在光秃秃的破床上的凌云笑睁开眼,看向了慧度所在的方向。

月光还算明亮,将僧人盘腿而坐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凌云笑开口道:“慧度大师,今天多谢了。”

隔了半响,慧度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贫僧只是略施援手,凌施主不必挂怀。”

冷淡。

可想起那个带着佛香味道的怀抱,凌云笑的心又有些痒痒的。

他继续道:“你不休息吗?”

慧度道:“不了。”

“那你能坐过来些吗?”凌云笑道:“我怕夜里又疼起来。”

慧度没再答话。

凌云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牙痒痒,难道这真是块撬不开的石头?

但他心里又有股倔强,不想放弃。

凌云笑现在已经分不清执着的跟着慧度,究竟是因为咽不下心里那口气,还是别的什么了。能肯定的是,他在慧度身上花的功夫比他拥有过的任何一个美人都要多。

快三个月了呢!

他翻来覆去的,大概是禁欲太久了,心里和身上都有点燥燥的。

可在一个和尚面前自渎,凌云笑怕慧度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扔出去。

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念清心咒,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次日,两人接着上路。

凌云笑完全无法理解慧度这种有灵力不用,非得靠自己的双脚跋山涉水的行为。不过一路上风景绝佳,偶然遇到山野间隐居的修士,也挺友善。于是也没真抱怨过什么。

至于昨日的疼痛,凌云笑把它归为一次意外。毕竟他已有心魔,修炼时不小心出了些岔子也挺正常,没死就行。

却没想到,之后修炼,又发生了两次一样的情况。

这下就是傻子都知道事情不妙了。

凌云笑偷偷给自己诊了脉,又用灵气探查了一番,这才惊恐的意识到,他这段时间来以为的心魔,其实是煞气入体的征兆。

虽然心魔和煞气都是有心而生,可两者却大有不同。

若说心魔是修炼路上的拦路虎,那煞气就是锋刃雪亮的斩首刀。这玩意儿几乎没有根除的办法,只能咬牙硬扛,但随着一次次发作,修者的经脉会被冰冷的煞气给慢慢封住,最后灵气再也无法进入到修者的身体里。

没有灵气,修士和凡人便没有任何的不同。

怪不得他在清云寺诵了半个月的经都没任何起色,原来是症压根没对上。

凌云笑自诩心境还算稳定,因此他左思右想,想了很久很久,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这玩意找上门。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凌云笑躺在雨后湿润冰冷的草地上,望着天空,也不管身上被雨水沾湿的衣服,心中难得有一丝茫然浮现。

前生今世过得太顺利,以至于他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力量会怎么样。

那些美人,那些下属,那些朋友,还会如同曾经一样跟在自己身边吗?

凌云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昧的抱怨命运也没什么用。他烦躁的抓乱了头发,爬起身,一转身,却发现慧度不知何时竟已站到了他的身后。

僧人拨着佛珠,两眼中的情绪平静柔和。

风餐露宿了两月有余,他身上的月白僧袍依然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