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孤儿。
凌云笑点了点头,眼里多了些势在必得。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凌云笑虽然对曾经的生活感到了厌烦,却还是难以舍弃当年养下来的坏习惯,只要见到了有好感的人,无论男女,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他们纳入自己的后宫。
和尚说实话,凌云笑从没玩过,也压根没起过这方面的兴趣。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僧人,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硬的起来。
至于那些佛门的清规戒律,戒色戒欲什么的,凌云笑根本没放在心上。和尚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又不是太监,上个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纵横情场,经验丰富,且荤腥不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都拿下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和尚罢了,顶多半个月,他就能让慧度躺到他的床上。
思及此,凌云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叫凌云笑。”他道:“慧度大师,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之后遇见不明白的事情,还能来找你吗?”
慧度何其聪明,早已从面前青年几次神情变化中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他也没有戳穿,只是宣了声佛号,点了点头。
半个月前,凌云笑信心满满,觉得将慧度勾搭到手里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半个月后,他蔫巴巴的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提着笔抄写心经时,再想起当初的踌躇满志,根本无地自容。
这段时间来,别说勾搭了,他和慧度的关系根本连一点进展都没有,那和尚就跟块石头一样,他与他说些暗示的暧昧话语,一概不会被接话。唯有拿佛书请教,或是没什么目的的闲话家常,才会得到一点理睬。
而且,那天以后,凌云笑才知道,慧度根本就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普通和尚,而是大莲寺的住持,年纪轻轻便精通佛法,修为也极为高深,比现如今的凌云笑还要厉害不少。之所以不出名,不过是因为慧度行事低调而已。
好在他锲而不舍,这十五日几乎日日都要去找慧度,然后在僧人身边待上一两个时辰。如此一来,哪怕慧度不怎么说话,这些天零散的话语加起来,也已经有过不少交谈。
他知道了慧度本是孤儿,被大莲寺的前住持苦禅禅师捡回寺里,在六岁入炼气时成了苦禅禅师座下的亲传大弟子。正因如此,苦禅禅师一死,住持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慧度的肩膀上。
他还知道了慧度因为手谈输给了谢道兰,失去了北佛藏,而被大莲寺的其余僧人百般刁难。从大莲寺来到清云寺,其实是无奈之举。
还有
零零碎碎的,并不多,都是凌云笑从两人简短的交谈中努力拼凑起来的。
他正想着今天该寻个什么样的时机去找慧度,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草地上行走。
凌云笑抬起头,正好见到一道月白的身影踏进了院门。
来人正是方才还被他放在心里念叨的慧度。清风拂过,僧人玉面白衣,衣襟上沾染的佛香的味道令人耳目清明。
于是凌云笑浮躁的心里一下又只剩下了不断跳动的火热的向往之情。
他不自觉坐直了身子:“慧度大师。”
慧度打了个稽首:“凌施主。”
“真是稀客。”凌云笑道,“这会儿大师应当在禅院里讲佛法才是,怎么来了这。”
慧度好似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淡淡道:“今日不讲佛法。”
凌云笑前世今生都是被捧惯了的人物,却在这和尚身上碰了那么多次壁,本想也冷个脸让慧度尝尝个中滋味。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只好放下了摆架子的想法,开口问道:“为什么?”
慧度道:“贫僧今日便要离开清云寺,现在过来,是与凌施主道别的。”
道别?
凌云笑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他扔了笔,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看向僧人:“你要走?去哪儿?”
“贫僧本就是在云游途中,来清云寺不过是暂做歇息而已。如今出发,并不知前路几何,只待有缘再会了。”
缘。
这实在是个太过玄乎的字眼。有些缘有一次,有两次,却很难再有第三次。
不行,绝对不行。
凌云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你不许走!”
话音落地,两人都是一怔。
对上慧度的双眼,凌云笑知道自己应该为方才的那句话找个好点的理由。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只有卑劣的欲望尽显无疑。
难道真要他说,因为我还没能拿下你,你不许走。因为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过喜欢上了谁,却不曾得到过对方的先例,所以你不许走?
对普通人说这话都逾矩了,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个清心禁欲的佛修。
凌云笑抓了抓头发,看向石桌上散乱的心经,心一横,干脆跳过了解释:“要是你一定要走,那我也要一起去。反正你走了,我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和慧度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沈蕴在这儿,一定要用现代词汇,给他一个十分贴切的评语:“王子病”。
慧度没在脸上展现出任何的情绪,温声道:“凌施主,你是因心魔而来寺苦修,不可因一时冲动,葬送自己的前途。”
说起这个,凌云笑就十分烦心。他已在这里修炼了半个月,心魔却没有一丝一毫被压制的感觉,甚至还更加明显了,偶尔修炼时钻进他的识海里,立马搅得他苦不堪言。修炼情场两不顺,已让他烦的不行了,再加上身处清云寺,根本无法和自己的后宫们碰面,欲望问题也急需解决。
跟着慧度离开清云寺,说不定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他道:“这不是冲动,反正这儿的心经对我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跟在你身边来的舒服。而且,我觉得我与慧度大师很投缘,若是这样仓促的分离,日后想起必然会成一桩遗憾之事。不如就此一起同行。”
慧度没说话。
凌云笑便自顾自又继续道:“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要不就让我远远的跟着你也行”
他下定了主意,好像突然的就从在清云寺这半个月里倨傲的态度中脱身出来,然后认清了事实情况,决定化身成为一块牛皮糖,黏在慧度身边。都说烈女怕缠郎,他觉得对上慧度,用“缠”字决应当也很有用。
慧度好像有些无奈:“凌施主,你我不过萍水相逢”